次日天还未亮。
李小棠就背着竹篓和小锹去后山上的竹林里挖笋。
此时节正值春夏交接之际,山中刚好连日小雨,笋子都冒出不少,有些甚是肥壮。
李小棠欣喜过望,可是想象中的挖笋和实际的挖笋相去甚远,捣鼓良久,也只挖得三四个,且笋子身上都让她捣得坑坑洼洼,汁水也流出来,十分难看。
就在她反思和总结经验的片刻,突然看到一条黑影闪过,警觉之下赶紧横锹当胸,左手捏个剑诀。
凝望一会儿,看那边没什么动静,只道自己眼花,再转身来挖笋时,脚下却刚好踏中一块光秃的湿泥,这厢左脚先是一滑,跌落了两步,右脚又踏中一棵刚冒头的尖尖笋头上,吃痛之下一缩,两只脚都不受力,就此沿着坡面滑落下去。
“啊——”李小棠大叫,双手乱探乱抓,心知必须得尽快抓住点什么阻止落式,不然这样滑下去,指不定被什么尖石或者笋尖扎在身上的重要穴位,郭芙的这条小命儿就要被她李小棠玩丢了。
这时,突然背心一紧,跟之前从金轮法王手中被救出时的感觉一样,她便猜出是谁了。这人揪住她背心一夺,她整个人已坐进他臂弯之中,接着他似是足尖点地借力,轻飘飘地一个凌空旋转,已是稳稳落在地面上。
来人正是杨过,单手就将郭芙这小小身子托住,给救了下来。
李小棠鼻尖闻到是杨过身上清爽的薄荷青草气息,心脏砰砰乱跳,此时的心境早已与前些日在乱石林的时候大不相同,对杨过的怀抱却产生了一丝眷恋之情。
杨过似乎也很眷恋地抱着她,两厢都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你、你将我放下来。”
这次换李小棠声音微微发颤,她知道再僵持下去就是一场重大OOC,所以先行示意。
杨过将她轻轻置于地面上,说道:“还好料到你要来这里,不然、不然……”
李小棠心道:“果然是‘近君情怯’,这样伶牙俐齿的人,只要对上郭芙,就会变呆。”于是嘻嘻一笑:“不然,那些尖石利笋,就要把我这笨手笨脚的姑娘扎成个筛子啦!”
杨过也几乎被逗笑,低声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李小棠道:“好哥哥,你可是又救了我一次。你这样左救一次,右救一次,我可是再也还不清啦!”
杨过深黑的眸子盈盈闪动,他一把抓住李小棠的臂弯:“芙妹,你刚才喊我什么?你当真要还我的情,你打算怎么还?”
李小棠心道:“当然是以身相许。”
但这种话明显不能说出来,只能说:“嗯……给你做早饭。”
她似乎听到了杨过轻轻的一声叹息。
杨过看了眼地上一并滑落的铁锹,似不屑道:“其实,黄岛主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又何劳你这位大小姐亲自动手?就是做一碗阳春面出来,他老人家也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