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陆白想也没想便答道,喜提姜念怀疑目光后才补充:“普通合作关系,没有任何私情。”
“合作?”
“嗯。凌云宗有内奸,相长庚找我帮忙。作为交换,宗内功法任我查阅。”手落在她腰上,陆白云淡风轻道。
“……啊?”姜念愣住,良久,才消化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她盯着对方的眼,试图从中寻找开玩笑的证据:“真的假的?这应该是秘密吧?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我以为你想知道。”陆白道。
“我是想知道,但……”姜念挠挠脑壳,有点头大,“但这种事不方便让我知道吧?万一我跟别人说了呢?你不应该想个理由搪塞我吗?”
“你想让我搪塞你?”陆白眼里藏笑,似真似假地问道。
“也不是搪塞……”姜念急得直想团团转,可惜被掐腰按住,只能两只手握拳无力地锤空气。
陆白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牵起她手亲了一口:“又不是什么值得隐瞒你的事。”说完顿了一下,问道:“相长庚找你干什么?”
姜念啊了一声,犹豫道:“她让我当她的探子,调查东境内官府的暗探。”
陆白听完想了下,果断道:“不用理她。”
虽然姜念也是这么想的,但由他说出来总有一种被决定的感觉,她心里不得劲,推开陆白退了两步:“行了,没什么事了,你走吧。”
怀里骤然一空,陆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少女赶自己走,直接气笑了。
捞起腿把人一抱,大步流星走回卧房。
关上门,陆白走到小榻边蹲下,仰头看着姜念道:“问完我,该我问你了。”
姜念缓缓低头,对上他浅褐色眼睛:“你要……问什么?”
未来不能问,只能问过去了。
陆白手指点在她胸口,右行,从下往上看去,指尖划出微妙一道弧。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挠了一下,喉结不由一滚。
定定神,摆脱心头涌上的奇怪感觉,他问道:“你的心疾是怎么回事?跟用咒术有关吗?”
姜念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慌乱地眨了两下眼,还没想好怎么说,便见陆白垂眸轻吻她膝盖:“念念,我可是把秘密都同你说了。”
姜念闻言一默,嘀咕道:“……我又不想知道。”
“嗯?”陆白抬头,眼睛眯成细长一条,像慵懒的猫。
“你这属不属于强买强卖?”姜念没忍住,点了点他鼻尖,暗自骂了句奸商。
“这叫你情我愿。”陆白没皮没脸道。
说完这句话,他扶着姜念的膝盖倾身而上,被她按住肩膀制止靠近。
“没关系。”姜念道。
陆白撇撇嘴,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坐下:“好吧,看来我得更努力点,让念念信任我。”
姜念失笑,好像知道他会不信:“真的,跟咒术没关系。咒术一般有损神识、动摇道心,用多了容易走火入魔,对身体的影响……倒没那么大。”
“那你的心疾是怎么回事?”
“就是……伤心过度,灵力倒行,一不小心震荡心脉了。”
陆白笑,亲了亲她嘴角,问:“念念,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太会撒谎?”
当然有。
姜念仿佛听到熟悉的声音斥责自己:说那点谎走两步散一地,还指望骗人?不会撒谎就闭紧嘴,实在不行装哑巴。
偏头躲开他,姜念无情赶人:“没事了吧?没事你早点走吧。”
陆白不情不愿地哼唧一声,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走去哪?我生是念念的人,死是念念的鬼,念念在哪我在哪。”
腰间软肉忽然被掐,姜念小声惊呼,当即掼他肩膀一拳:“陆少主倒是很会说谎。”
“这是情话,不是谎话。”陆白表示不同意。
“你!”姜念屡屡被他的直白吓到语噎,轻斥道,“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他不知羞,她倒是动不动就害羞。
白嫩如豆腐的脸迅速涨成嫣红,像他今天晚上冲进相长庚书房时一样。
陆白恍惚间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危险:“你喜欢相长庚?”
“?”他话题跳得太快,姜念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复述道,“我喜欢掌门?”
陆白以为她重复一遍来表示肯定,立刻箍住她的身体,命令道:“不许喜欢她。喜欢我。”
“……我不喜欢掌门啊。”也不想喜欢你,后半句姜念默默在心里补充。
听她这么说,陆白稍稍放心,松了半口气接着拷问:“那你为什么脸红?”
“我什么时候脸红了?”
“现在,和在相长庚书房时候。”
啊……那时候脸红了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姜念又想起弹弹软软的触感和若有似无的香甜。
“姜念!”见她一脸想入非非的表情,陆白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她名字。
姜念捂住脸,冰凉的手贴在脸上,堪堪遏制温度继续升高。
“不是……哎呀,跟你说不明白!总之,我和掌门是清白的……”越说越奇怪,姜念急赤白脸地解释,却越描越黑,不得不盖棺定论道,“我没有和女子结道侣的想法。”
“那和我结道侣?”
婉拒了哈。
姜念支支吾吾绕圈:“咱俩……咱俩也没到结道侣的程度。”
“识海忆海都进了,念念竟然还觉得不够,果然得把身子交出去才……”
陆白还没说完,就被她捂住嘴:“别说了大哥,咱们不是那种肮脏的关系。”
被捂嘴的人哼哼唧唧,似乎在辩解什么。
姜念松开手,便听陆白狂言道:“可合欢宗的人说双修是极乐……”
还是闭嘴吧。
姜念紧紧按住他的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道:“看你那么反感被下药,我以为你是个品行高洁宁折不弯的人来着。”
陆白哼哼两声,长眉一挑,翻了个白眼。
看上去不是什么好话。
姜念劝道:“修道人应谨言慎行。时刻谨记清心正念,才能在求问天道的路上走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