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是形容驴的。”姜念从衣柜里拿出几个芥子袋,往桌上一扔,“那位暗卫现在在吗?”
“不在。”陆白看了眼五颜六色的芥子袋,挑手勾起个顺眼的绕指上转,“一般只有怜月跟着我,要给你介绍一下吗?”
姜念一下想起那个悄无声息出现的影子,警惕地看向四周。
之前又蹭又揉的,她头发早乱开了,毛茸茸地顶在头上,像只炸毛的兔子。陆白盯得眼发热,舔了舔嘴,忍住逗她的心思,解释道:“他在外面。”
姜念这才松了口气。
“你怕他?”看她这副样子,陆白觉得新奇。
“怕?”姜念先是疑惑,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点怕,“是有点怕。”
“怕他干什么?”
“有个人一直盯着你,你还一无所知,换你你不怕?”
陆白有些心虚,垂眼清嗓:“那你是不是也怕我?”
“还好,知道就不怕。”姜念抢过他手里的芥子袋,扯开绳结,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不过你附神识在壮壮铃铛上是有点恐怖。”
壮壮,那只大橘猫,因为吃太多长太胖,荣获壮壮这一名誉。
“是为了跑丢后好找。”陆白为自己辩解。
“知道。那你知道它在我这里之后倒是收回去啊。”黑眼仁太大,瞪起人来少点凶气,更像嗔怪,姜念不知,小声骂道,“还恬不知耻地一直附在上面,变态。”
自知理亏,陆白任由她骂,默默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往柜子桌子上摆。
“让你那位暗卫过来跟我一起住吧,十几天时间有些短,难为她了。”
“跟你一起住?那我呢?”一股酸味冲天而起,陆白把瓷瓶往桌上狠狠一放,扯出脖子上的猫牌,委屈道,“才刚给我戴上,就不认了?”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姜念没心情开玩笑,推了他一下,“我跟你说正事呢。”
“我也在说正事。”陆白掐住她腰把人压在桌边,点了点她心口,“这里,不许有人比我更重要。”
姜念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憋笑道:“我家人也不行?”
“在天之灵不算。”说着,陆白抬头往上看一眼,似乎在跟他们打招呼,“你家人一定很满意我。”
哪来的自信,姜念默默吐槽,问他:“何出此言?”
陆白凝着她眼:“因为没人比我更喜欢你。”
说完,他亲了下她额头。
姜念眨了眨眼,没绷住笑了,忽然觉得他自负得有些可爱:“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我不是小孩子,念念。”陆白跟她一起笑开,歪头,喉结一滚,“要试试吗?”
姜念一怔,默默偏头躲来他的试探,假装听不懂。
“嗯?”陆白垂眼看她乌龟样,拢握住她手。
他手大,轻易包住她的手。
中指从虚握的拳侧插进去,刮蹭掌心肉,转一圈,抽出来,拇指安抚性地磨了两下手背,中指和无名指一齐插入。
两根手指,就把娇小的拳头撑得满满。
姜念的脸噌得一下爆红。
陆白犹觉不够,凑到她红得发烫的耳边低声诱道:“念念想要吗?”
他看起来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姜念却腿软的快站不住。
“不想。”姜念靠在他身上,感觉自己像失控的火炉。
闭眼缓了缓,她挣开逼仄的怀抱,退开两步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哐哐干下去四五杯凉茶,姜念才冷静下来,抱着杯子说回正题:“让那位姑娘明天过来住吧,床给她,我睡小榻。”
“好啊,你自己跟怜月说,暗卫都归他管。”
“我怎么跟他说?”
“打开门,叫进来,下命令。”
“我给他下命令……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我又不是他主子,给他下命令算怎么回事?”
“嗯~原来是给我下命令,怪不得都不看我。”
姜念猛地抬起头:“谁给你下命令了。”碰到他戏谑的目光,假作头痛,垂眸扶额,“我这是……商量,商量。”
“好,商量。”陆白坐下,从容地支头看她,“念念刚才说不想是真心话吗?”
心砰地撞了下嗓子,姜念哼了一声,似乎是肯定他的提问。
陆白伤心地叹气,挫败道:“我还以为念念喜欢。”
姜念低头喝茶,假装看不到他哀怨的目光。
一杯茶喝完,不见他说话,姜念拿不准他什么意思,展了展衣裙,拿起芥子袋继续归置东西。
屋子小,即便她尽量无视陆白,也避不开经过他。
手腕被拉住,姜念低头,还没说话,就被扯进怀里抱坐。
“看好了。”陆白颠了下腿,示意姜念看他结印。
浅淡的蓝色光丝自他指尖溢出,缠绕成专属的密讯钥符字。
光丝首尾闭合,闪了一下,陆白开口:“怜月。”
“少主。”对方立刻应答。
手落姜念身上,陆白拍了下她屁股,示意她说话。
姜念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对方一挑眉尾表示没错就你说,然后懒懒趴上她肩。
不得已,姜念清了清嗓子,礼貌道:“你好,我是姜念。”
对面沉默,在等她下文。
显然姜念不清楚他们的沟通方式,他不出声,她也迟迟没动静,怜月不得不回了一句:“怜月。”
密讯闪出两个字,姜念才敢继续往下说:“是这样,我想请你们安排那位暗卫尽快住进来,可以吗?”
第一次从密讯里听到征询的语气,怜月差点一个跟头从树上摔下去,卡了下壳,他硬邦邦回道:“可以。”
她太客气,客气到两个人都紧绷绷的。
“少主。”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事,怜月叫了陆白一声。
除了草药的清苦味,姜念身上莫名多了一股清甜似奶香的味道,陆白埋在她颈间嗅闻着,越来越上瘾,没工夫搭理他:“去吧,让她不要打扰我们。”
“是。”
手掌大的淡蓝色钥符忽闪一下,猝然碎成光点,在眼前消失。
姜念才反应过来,偏头问陆白:“什么叫‘不要打扰我们’?”
“暗中观察。”陆白用鼻尖蹭开她衣襟,张口咬住她锁骨,犬齿轻磨。
“你干嘛?”见他一副中春药的样子,姜念推开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