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铁扇霍然展开,刀砍其上,发出脆响。
刀气强横,串联刃片的灵力顶不住此等逼压,摇摇欲散。
姜念顺他的力道矮身,一手撑地,倒立飞踢。
对方立刀以挡。
趁此时机,铁扇哗得散开,绕他手臂逆势而绞。
风中顿时洋洋泼散一片血珠。
刀背弹飞脚背,姜念落地,操纵之前散落在地的刃片旋转扬起沙土,迷惑对方视线,趁机向四面八方胡乱甩出几个符纸,几息后,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碎石黄沙混在罡风里,打得人连连后退。
沙石落地,不见少女踪影。
黑衣人警惕地张望几眼,影子般缩回阴影。
一时寂静,唯狂风呼啸。
忽然,远处响起几声咕鸣,似枭飞过。
姜念躲在崖壁上,听到这声音,想起什么,冷笑轻嗤。
原来是用枭鸣传递命令。
可古战场荒凉透顶,活物都没几个,他们为何还用这种方法伪装?
细想之下,疑窦丛生,是以姜念没动。
夜色深沉,天上半颗星子都无,除了冷风,再没其它声音,人在其中,仿佛掉进寂无幽冥,姜念眨眼又眨眼,总怕自己真瞎了。
手脚渐麻,呼出的气不知不觉间带了白雾。
时间过了很久,但她不相信自己此时的感觉,心中估摸了个时长后折半又除五——
一盏茶。
再等等。
姜念蜷起冻麻的手指,指骨顶在凸起的石壁上,借此固定身体。
再等一盏茶时间,一盏茶后,不管他们走没走,她都得离开了。
“她跑了。”
“……捕捉到……踪迹,她肯定还在……”
“罗盘一点动静……没有,这里没活物。”
“……许是你那破东西坏了。”
“不可能。”
细弱的争执从风中传来,断断续续,姜念听不真切,却松了口气。
果然,他们是假意离去,实则想诱她出来。
再坚持一会儿,等他们走了,就能逃脱了。
“呜嗡——”不速之客意外出现。
“龙!龙魂来了……她不可能……”
“等下!罗盘……动了。”
与此同时,姜念终于撑不住,喷出一口血,从崖壁上掉下。
覆在身上掩护的流刃尽数消隐。
杀气排山倒海呼啸而来。
胸膛一闪一闪,护身铃在提醒她即将脱离秘境。
金丝网兜头落下,盖在她胸口,护身铃骤然失声。
姜念大骇,想都没想,指尖翻出一片流刃,眼也不眨地朝腕脉割去。
锋刃碰到皮肤前一刻,手背被击中,流刃当啷掉地。
熟悉的气息降落身边,威压骤减,风也变得柔和。
姜念得一息轻松,一骨碌坐起来,扯下金丝网,顾不上又疼又麻的手,翻身就跑。
没跑两步,身体一僵,动弹不得。
……
定身符。
打斗声不绝于耳,姜念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目养神,生死由天。
龙魂徘徊许久,比黄昏那次至少长一倍时间。
到最后,陆白也压不住罡风,衣裳猎猎作响,被定身符定在原地的姜念更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几欲将死。
又几声利刃戳刺血肉声。
姜念终于扛不住龙魂威亚,噗地吐出一口血,眼前阵阵发黑。
“别睡。”
即将昏死时,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腾挪转移间,风戈俱寂。
后腰被一只手掌住,一股股热流源源不断涌进丹田。
怀里的人慢慢平静下来,陆白收紧手,眸光沉沉。
“怎么,都不愿看我了吗?”
“费尽心思摆脱我,可惜,事与愿违。”
陆白死死盯着她,恨不得咬她一块肉下来。
抱着她的手狠狠用力,想听她忍受不住向他服软求饶。
“姜念,说话。”
“说话!”
睫羽颤了颤,姜念睁开眼眨了眨,又闭上。
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道他把自己带哪了,什么都看不见。
“哼。”话。
“睁眼,看我。”陆白在她腰上一掐,咬牙狠道。
“哼哼哼。”看不见。
“看不见也睁着。”
肩膀被猛地一按,灼热气息扑面,眼皮上划过一丝温良触感,紧跟的刺痛让她不得不睁眼。
陆白幽幽开口:“看见了吗?”
“……”鼻尖顶鼻尖,姜念疼得不停眨眼,模糊地嗯了一声。
吐出一声轻笑,他钳住她下巴,眼藏幽光:“该怎么惩罚你呢?”
黑暗纵容恶念滋生欲望。
怀抱温香软玉,深藏血脉深处的欲念破笼、舒展、喟叹——他想拉着她,永堕欲海,生生世世不相离。
他母亲说的对,他生来便负罪。
自私,癫狂,不择手段。
作为在陆惟延和陆惟盈极致爱恨下诞生的孩子,他身上有他们所有的罪。
陆白第一次有了臣服的念头。
而一道松松软软的娇哼在耳边响起,委屈,不满,却全然信任……
“哼,哼哼哼。”陆白,你松开我。
“……休想。”
“哼哼哼哼哼哼哼。”不是你想的那样。
“哼哼哼哼哼。”我没想摆脱你。
“哼哼哼哼哼哼。”你听我跟你解释。
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姜念一气儿乱哼哼。
“好好说话。”陆白嘴角略略提起一丝笑,冷意森然,修长的手轻而易举握住她两只手腕,用力一挤。
“哼!”疼!
“忍着。”这才哪到哪,不好好教训一顿,以后还敢抛下他。
“哼!”陆白!
“刚才打算割哪只手?”
手指抚过她手背,被石块打中的地方泛起淤青,姜念看不见动不了,陆白盯着她脸,故意在淤青上一按。
意料之中的闷哼响起,疼得她半身一抽,一双招子瞬间蓄满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