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谢雪臣都会独自坐在偏殿里,看着手腕上溃烂的伤痕。
“失控便失控吧。至少他的神智还在,这点反噬不算什么。”
记忆中的谢雪臣,咽下喉咙里涌出的黑血,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他看见五年前,谢雪臣潜入宗门禁阁,偷偷翻阅《还阳命契》的阵图,却被天师发现,绑在了镇魔渊底的青铜刑柱上。
“擅闯禁阁,罚你受罡风蚀骨七日!你可认罪?”
天师的威压轰然降下。
“弟子认罪。”
那个穿白衣的青年默默吐着血,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
“谢雪臣,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聂渊看着记忆中那个为他耗尽心血、搭上性命的青年,指尖掐进肉里。
他转过身,半跪在谢雪臣冰冷的身体旁。
“等我片刻。”
他伸手理了理谢雪臣凌乱的鬓发,声音很低。
“我去把这群碍眼的畜生都杀了,再带你走。”
聂渊站起身,一把拔出插在青铜柱上的太上镇魂剑,剑锋直指天师。
“结阵!快拦住他!”
刑罚长老惊恐地大吼,带着十几名精锐弟子结成剑阵冲了上来。
“众弟子听令,诛杀此獠!”
聂渊冷嗤一声,提剑杀入剑阵。
浩瀚的灵力透体而出,化作化作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气,他就这么迎着漫天杀招撞了过去。
“当——!”
十几把法剑砍在他身上,被那股强悍的灵力,震得寸寸断裂。
“连玄铁法剑都伤不了他分毫?!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刑罚长老吓得肝胆欲裂,转身就想逃。
“唰!”
太上剑光一闪。
“啊——!”
刑罚长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溅落在洁白的汉白玉台阶上。
“长老被杀了!”
周围的弟子们崩溃了,丢下法剑四散奔逃。
“连刑罚长老都挡不住他一招!快逃啊!”
“一群废物!都给本座回来!”
天师气急败坏地怒骂,拼命挥动拂尘,想要逼迫弟子们重新结阵。
聂渊浑身浴血,踩着满地尸骸,一步步踏上台阶。
手中的剑还在往下滴血,剑尖直指天师。
“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畜生,连他的一滴血都不配沾。”
聂渊的声音夹杂着浓重杀意,“你们欠他的,今天一笔一笔,全得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