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灵力透支,几乎要晕过去。但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便绝不松手。
我蹲下身,将聂渊背在背上,用撕下的布条绑紧。
“撑住。”
我反手握住太上镇魂剑,大步走出寒潭,踏入阴气森森的鬼市大门。
鬼市里终年不见天日,弥漫着浓重瘴气。
四周飘荡着幽幽鬼火。
无数恶鬼和邪祟从暗处探出头来。
“活人……好香的血肉……”
群鬼环伺,逐渐将我们包围。
我抬起空着的左手,指尖剑气吞吐。
没有半分迟疑,森寒的杀意瞬间爆发。几只不知死活的厉鬼刚扑上来。
“唰!”
剑气将它们绞成黑雾。
我背着聂渊,一步步向鬼市深处走去。
白衣早已被鲜血彻底染透,分不清是我的,还是那些邪祟的。
我放弃护体罡气,将所有灵力用来开路,余下的全护住背上的人。
鬼爪撕裂我的手臂,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我没有停步。
终于,我杀出一条血路,来到那尊庞大的青铜轮回晷前。
一道穿着猩红长袍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是鬼市之主。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骷髅核桃,饶有兴致地打量我。
“太上宗的高足首徒,居然会为了一个恶鬼,血洗我的鬼市。”
他看着我背上的聂渊,挑了挑眉。
“你想借这轮回晷,重聚他的魂魄?”
“开个价。”
我冷冷看着他,剑尖还在滴血。
鬼市之主摇摇头。
“鬼市的规矩,只认等价交换。”
“轮回晷不收金银,不收法宝。它只需一样东西,那就是精纯的阴气。”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得抽干你这身千年难遇的极阴之血来填这祭槽,才能勉强拨动晷针。道长,血一旦放干,运气好不过是修为尽毁、沦为废人;运气不好,当场便会血枯而亡。”
“这可是拿命在赌的买卖,你当真舍得?”
我没有片刻思考。
“有何不舍。”
我举起太上镇魂剑,将锋利的剑刃压在左手手腕上,狠狠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