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市之主错愕的目光中,剑刃切开苍白的肌肤。
极阴之血流出手腕,涌入轮回晷的青铜祭槽。
暗红色的血带着刺骨寒意,顺着古老纹路蔓延。
鬼市之主把玩的骷髅核桃停在指间,眼底满是震撼。
“疯子……你当真连命都不要了。”
“血已入晷……开阵。”我的声音因为失血微微发抖。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双手翻飞结印,一道幽绿灵光打入轮回晷。
沉寂千年的逆转大阵,在极阴之血的浇灌下,发出沉闷轰鸣。
我解下绑在身上布条。
将聂渊小心翼翼的放入阵法最中央。
沉重的青铜晷针发出一声滞涩的闷响,往回转动。
磅礴的幽冥之力从地底涌出,化作无数道幽蓝色丝线,缠绕上聂渊残破的身躯,将他支离破碎的神魂聚拢。
极阴之血快速流失,带走了我体内仅存的温度。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双腿发软,半跪在阵法边缘。
太上镇魂剑刺入石板,撑着我勉强不倒。
视线阵阵发黑,但我不敢眨眼。
我一瞬不瞬盯着阵法中央的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唔……”
阵法中传来聂渊压抑的闷哼。
重聚神魂、塑骨生肌,无异于一场凌迟。
他在阵法中剧烈痉挛。
我咬住下唇,尝到咸腥的血。
蛰伏在他心口的还阳血契亮起一抹血光。
借着这道血契牵引,他那几近溃散的三魂七魄,被一点点拉扯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
轮回晷的转动缓缓停止,阵法的光芒暗淡下来。
祭坛中央,聂渊静静躺着。他的胸膛有了起伏。
“咚。”
一声沉稳有力的心跳。
聂渊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纯粹的黑眸里再无半分死气。那具曾为了救我而焚毁的躯壳,终于恢复了温热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