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渊从地上撑起身子,看了看自己温热的双手,视线下意识落在阵法外。
那里,我的身子正摇摇欲坠。
“谢雪臣!”
他慌乱的叫出声,冲出阵法。
一把攥住我即将倒下的身体。
我顺势丢开剑。
用尽这具残躯里最后一丝力气,用力收拢双臂,将这只重获新生的恶鬼,紧紧揽入怀中。
他的身体很暖。我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感受他颈间鲜活的跳动。
鬼市的阴风吹过。
一只纸扎的报信小鬼从暗处飘来,停在鬼市之主肩头,叽叽喳喳耳语了几句。
鬼市之主看向我们,神情复杂地开了口。
“外界变天了。”
他掸了掸猩红衣袖。
“那个叫十七的鬼将,化作了凶焰滔天的红衣厉鬼。”
“他将太上宗拿人鬼炼做鼎炉的龌龊勾当,昭告了天下。”
玄门百家发生剧烈动荡。
那些高高在上的伪君子们成了众矢之的。
他们遭到了万鬼反噬,百家也联手发起了讨伐。
他们遭到万鬼反噬,百家也联手发起了讨伐。
太上宗传承百年的道统,在业火与怨气中灰飞烟灭。
我静静听着这些消息,将聂渊抱得更紧了一些。
苍白唇角勾起极淡的笑意。
“聂渊。”
“因果已了。”
“以后,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束缚我们了。”
聂渊伏在我的胸膛上,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温热的指节穿过我的指缝,十指反扣。
“太上宗没了。”
他将我的手指攥在掌心。
“从此以后,我不做鬼。你也别做那天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