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之间走动,送些吃食,也是应当的。”
“谁跟你是邻居。”
聂渊冷哼,拍拍手上的碎屑。
“我们家掌柜的胃口刁得很,这种粗茶淡饭……”
“聂渊。”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打断他带着酸意的刁难。
“不得无礼。”
聂渊撇撇嘴,将剩下的大半包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嘟囔。
“我又没说错。他就是目的不纯。”
他转身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腰,黑眸警告般瞪了白无忧一眼。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挣脱,转头看向门口。
“白公子,多谢你们的糕点。”
我看着他,语气清淡,“替我向尊夫人问好。”
白无忧看着这样的谢雪臣,微微出神。
他记得三年前,这家古董店刚开张时。
这位白衣掌柜身上,总透着一股冰霜之气,拒人千里。
可如今。
掌柜眉眼间的冰霜早已融化,周身只剩下从容平和,如江南春风。
“掌柜的客气了。”
白无忧回过神来,拱手行礼。
“内子说,上次您送的那副安神香极好。她最近夜里睡得安稳多了。”
“若不是掌柜的懂些岐黄之术,内子这头痛的旧疾,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举手之劳罢了。”
我淡淡回应。
那不过是我在他们茶水里,悄悄化了一张安魂符。
他们前世神魂受损严重,今生难免体弱多病。
能护他们一世安稳,也算全了当年在太上宗的那段因果。
“行了行了,谢也谢过了,糕点也送到了。”
聂渊不耐烦地挥手,
“雨这么大,你还不赶紧回去陪你媳妇?”
白无忧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那小生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重新撑开油纸伞,站在雨中,再次向我深深作了一揖。
“掌柜的,聂公子,留步。”
说罢,他转身走入蒙蒙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