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随便对别人笑,不许随便动用灵力,更不许再拿自己的命去赌!”
我垂下眼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指腹轻轻摩挲过他冷硬的侧脸。
眼底浮现出极淡的笑意。
“是。我打不过你,我认栽。”
聂渊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
他眼底的戾气瞬间散去,满足地靠进我怀里。
我们穿过铺子,来到后院廊檐下。
雨水顺着青瓦滴落,敲打着阶前的青苔。
岁月静好。
聂渊拉着我在藤椅上坐下,倒了一杯热茶,塞进我手里。
“暖暖手。你的体温总是这么低。”
他皱着眉头,将我的双手,连同茶盏一起包裹在他宽大的掌心里。
我捧着茶盏,没有反驳。
自从在鬼市用极阴之血启动轮回晷后,我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那一身极阴之血与太上剑道的修为,也随之彻底散尽了。
如今的我,不过是个稍微懂点岐黄之术的凡人。
聂渊松开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庚帖。
帖子红艳艳的,用金漆端正写着我们的生辰八字。
我看着那张红纸,微微一怔。
“这是什么。”
“婚契。”
聂渊将庚帖平铺在石桌上,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凡人的婚契。”
他握住我的手,将狼毫笔蘸满墨汁,塞进我掌心。
“那张还阳命契,写的是生死。”
他看着我。
“今天,我要用这张婚契,定下你这辈子的朝朝暮暮。”
我看着他那双满是偏执期冀的黑眸。
这十年,我们在刀尖上舔血,在阴谋里算计。
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像寻常爱人一样,写下一纸婚书。
我温柔的笑了笑,低下头,提笔,在那张婚契上,落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