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雍文一有空闲时间就去给他们采购日用品,还从军队内购了不少压缩饼干,生怕他们在路上受什么磕哒。
离开的那天是个阴天,光线都被云层吞没了,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陈雍文特意请了假来送他们。
站在火车站台上,他们还有很多话想说,却卡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他们曾是最好的朋友,也抵不过命运的安排,从此便要天各一方。
陈雍文看着阴沉沉的天,好像快要下雨了,他恍然想起第一次遇见孟寒时似乎也是这样的天气,但是因为遇见了美好的人所以也不觉得天气糟糕,如今分别却显得这么难受。
缘分呐,真是奇妙,有头有尾,完整的像是一个闭环。
火车的汽笛已经呜呜作响,催着旅客们登车,孟寒抱住了陈雍文,重重地拍着他的背,她认真地嘱咐:“千万千万要好好活着。”
陈雍文笑了,是那种开怀的笑,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
当他们踏上火车,隔着玻璃对视着,他们都想多看看,牢牢地将好友的面目记在心里。
火车开动了,缓慢地驶离站台,孟寒和何维桢冲着窗外挥手告别,站台上的陈雍文像是一尊雕塑,微笑着朝着他们敬了一个军礼。
作为一名军人目送他们离开。
孟寒一直趴在窗户上,看着陈雍文在原地慢慢缩小,缩小,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融进了南京城中。
陈雍文该走了,他只请了半天假,火车已经看不见影了,带着他的好友和他另一半灵魂去往他所热爱的校园。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