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国一脸警戒地打开办公室大门,确认外面没有任何人以后,才重新把门关上,走到王振骅面前。
“上面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线索,你怎么确定联系你的那个人就是白鸽?”
王振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年头的储存卡:“……前两天回家的路上,一小孩儿从巷子里突然冲了出来,撞我身上,然后偷偷塞我手里的。”
朱志国立马把它插进电脑里,里面居然是当时腺体研究的数据资料。
“他们一直没有走。”王振骅看着他。
“你想怎么做?”
“配合我。”
一星期后,江城重型犯监狱内举办了一场,由希望之声合唱团组织的文艺汇演。据说这个合唱团是去年才成立的,主要用于帮扶贫困家庭的孩子培养兴趣。
“准备好了吗?”幸繁星架着张大炮的左臂。
张大炮有些兴奋地看着他,嘴里咬着毛巾:“来!”
只听一声清脆的“嘎吱”声,刚才还完好无损的胳膊立马脱臼了。
“操…!”张大炮额头直冒冷汗,转而冒出獠牙,直勾勾地盯着旁边望风的人,“喊。”
话音刚落,两个人立马扭打在一块儿。
“来人啊!”
“打架了!”
“出人命了!”
宿舍里的其他人纷纷远离“战场”,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却颇像被欺负的小姑娘,扯着嗓子紧紧贴在铁栏上朝外面喊。
“让开让开!”
狱警闻声赶紧拿着警棍跑过来,打开铁门。
“松嘴!我让你松嘴听见没有!”
其中一个狱警从后面拽住炮哥。
鲜血顺着幸繁星的胳膊一直往外流。
“都站着干嘛呢!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旁白站着的犯人们,一个个都跟在街上看见一坨狗屎一样,面露难色,不敢上前。
“信不信一会儿把你们统统关禁闭!”
此话一出,大家这才佯装着上前帮忙把人拉开。
“呸!”张大炮一脸不屑地往旁边吐了一口血水,齿缝间尽是血淋淋的红色。
幸繁星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
紧接着两个人就被带去了医务室,路上正好碰见准备组织犯人入场的教官。
“怎么回事?”
“这两人刚在里面打起来了,我们送去医务室。”
教官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幸繁星一眼:“他俩一会儿不用带到现场了,直接带回去。”
“是!”
两个狱警一前一后地架着两个人,朝医务室走去。还没走到医务室门口,炮哥就突然蹲下了。
“警、警官,我肚子疼……”
“别耍花招啊!前面就是医务室,起来!”
张大炮捂着肚子:“我真的憋不住了……”
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屁声后,空气中传来令人作呕的臭味。这场景,就连身经百战的狱警见了,都不敢直视。
幸繁星更是没想到,这个炮哥居然为了越狱,连作为一个人仅有的尊严都可以说丢就丢,一时间眉头紧锁,愣在原地。
可沉浸于将窜稀贯彻到底的张大炮,此时此刻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命都快没了,谁还在乎尊不尊严!
那不扯淡嘛!
三个人就这么面面相觑,愣了有个几秒才回过神来。
“走走走!赶紧先送他去最近的卫生间!”
狱警一脸踩了屎的样子,强忍着作呕,把人扶起来就赶紧往厕所送。
张大炮一边走,一边“汤汤水水”的洒了一地。
文艺汇演会场。
表现良好的罪犯们就像参加文艺汇演的“学生”,兴奋地坐在安排好的座位上。周围全是维护现场秩序的狱警和相关人员,候场区是由老师带领的少儿合唱团,希望之声。
“下面有请希望合唱团,给我们带来《歌声与微笑》,大家掌声欢迎!”
底下立马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指挥老师带领大家冲着观众席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面向站台上的学生们,开始挥舞手里的指挥杆。
孩童稚嫩的歌声,犹如山谷里的百灵鸟,婉转悦耳。
下一秒,百灵鸟就发出了哀嚎。
合唱团中的一个男孩儿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枪,面无表情地对着台下的观众开始无差别射击。而指挥团的老师也立马从面前的一个小女孩儿身上拿出一把手枪,随机挟持住队伍里的一个孩子,开始对台下进行射击。
尖叫声、枪击声、桌椅板凳的碰撞声,瞬间充斥着整个会场。
犯人们见状纷纷像没头的苍蝇似的抱着头到处乱窜。
同样陷入混乱的,还有监狱大门口。两辆大卡车视死如归地直接朝里面撞了进来,瞬间引发了一场不小的爆炸。
一时间,所有的狱警纷纷前往会场和大门口支援。
还在门口等张大炮窜稀的狱警看见纷纷前往支援的同事,立马把幸繁星的一只手铐打开,顺手铐在了旁边的铁栏上,然后着急火燎地跟着赶去支援。
幸繁星眼见机会来了,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赶紧从鞋底里掏出张大炮前一晚上给的半截铁丝开锁。
等他开完锁胆战心惊地跑进厕所的时候,发现张大炮已经和另外一个狱警扭打在一块儿了。
幸繁星二话没说,就从后面把人给敲晕了。
“操他娘的!”张大炮把倒在身上的狱警往旁边一推,“赶紧的!”
幸繁星立马上前,开始脱狱警的衣服。
没一会儿功夫,一个狱警就从洗手间押着一个犯人走了出来。两个人按照前一个星期摸排好的路线走,果然在快要接近大门的地方,看见了正在和狱警交锋的一群人。
这是幸繁星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看见这种场面,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现在的他,别无选择。
张大炮立马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带着幸繁星就往车那边赶,也不管子弹怎么飞。
紧接着一辆蓝色大卡车径直朝旁边冲了过去,紧跟身后朝他们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了一辆小车。开车的人倒下后,立马又从后面补了上来,直到他们两个上车。
车子在众人众车的掩护下,竟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开出了江城的监狱大门。
刚才还提着机关枪到处乱扫的众人纷纷开始撤离。有些撤离不及时的,要么自裁,要么就被同伴击毙,根本不给警察留下任何活口。
干净利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