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还没等他跑到女老大面前,估计就被射成马蜂窝了。
“带走。”郭招娣轻飘飘地说了句。
接着旁边两个小弟就凶神恶煞地朝幸繁星走了过来,往他头上戴了个黑色头套,架着他往外面走去……
没办法,他只能任由他们摆布。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们架着幸繁星又上了另外一辆车,两个人一左一右,就这么把他死死夹在中间。一路上除了汽车开动的声音,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气氛安静得可怕。
路上很颠簸,途中拐了很多道弯,看样子是条山路。
他不知道前方在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不过他能肯定的是,他还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如果那个叫红姐的真想他死的话,早在刚才就连带着一枪给他崩掉了,没必要还带着他继续赶路。
只是不知道她在盘算着什么……
头套摘下来的时候,幸繁星已经被提前五花大绑在了一张椅子上。骤然明亮的环境让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须臾他便缓缓仰起了头,跟对面站着的两个人对视。
刚才还乌泱泱的一大群人早已没了踪影,现在只剩下红姐和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阴暗潮湿的空气在幽暗的房间里弥漫,头顶年久失修的吊灯在异常安静的环境里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异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跟地面来个亲密的“拥抱”。
地面就像是被人提前撒了“黄豆粉”,只要走的动作稍微大点,一定会扬起一场不小的沙尘暴。
幸繁星瞟了瞟周围,除了这盏不断“呻吟”的吊灯投下的扭曲阴影,他甚至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敢确定,他们现在是在地面,还是地下。
郭招娣踩着高跟鞋,吸了一口手里的烟,走近幸繁星,用那张红得发紫的红唇,朝着他的脸上吐了一口白烟,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感:“谁派你来的?”
“咳咳咳!”幸繁星立马皱着眉头,面不改色地看着那张被灯光照得有些发黄的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郭招娣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缓缓直起身,扭头朝旁边的壮汉使了个眼神,然后离他五步远。
幸繁星这才顺着她的眼神,看见摆放在他旁边的那一车工具。
准切的来说,是刑具。
他虽然叫不上来名字,但光看着,也能隐隐感觉到肉疼。
好家伙。
这敌人内部还没成功混进去,什么也没捞着,就要把这十大酷刑全部给他来一遍。
他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甚至有些无语。
郭招娣:“我看你年纪小,再给你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
幸繁星抬起那双漂亮的瑞凤眼盯着她:“我说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郭招娣直接走到旁边的另一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然后对壮汉说:“开始吧。”
只见那人直接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走到幸繁星的面前,眼睛也不眨一下直接刺进了他的右大腿,并且用力地转了一圈。
鲜血立马顺着伤口往外渗,浸透裤子,顺着大腿一点一点地往下滴,扬起了灰尘。
幸繁星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硬是没吭一声。
壮汉见他不为所动,拔出小刀扔在地上。转身又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拿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小刀,毫无预兆地一把插进他的锁骨偏下一点的地方。
“小子,你再不说……下一刀,我保不齐会插在什么地方,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
郭招娣隐匿于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脸上的任何表情。
幸繁星疼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两只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捏着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了,仍然抬起已经有些苍白的脸,从唇齿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说,了,不!知!道!”
他就这么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壮汉,眼神里非但没有半分示弱,反而越发地坚韧。他知道,就算这群不法分子真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也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他,说不定下场比现在还要惨。
他有他的坚持,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会向这群人透露半分。
一旁看戏的郭招娣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上半依旧隐身于阴暗之中,声音里依旧听不出来半点情感:“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语气淡漠的就像是准备杀一只待宰的鸡鸭一样。
幸繁星抬眼,看着黑暗里那把对准自己的枪口,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所以的微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虽然这个结局在出发前他就已经预想过了,但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只可惜,不能回去见奶奶最后一面了……
好想奶奶啊。
砰!
子弹随着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声音,迅速飞射进幸繁星的身体里。鲜血在他的胸口开出了一朵血红色的“花”,迅速浸透了他身上的浅色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