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光镇又叫“黑户村”,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由一些“黑户”组成的,还有周围零零散散的散户和少部分残障人士,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又聋又哑,总之没几个“正常人”。
这里所谓的黑户,是指没有户籍登记的个人。这类人群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超生未申报、户籍丢失等原因造成的黑户,而是从一生下来,就根本没有上户口的意识。
幸繁星跟着老白下船后,就直奔一家专门卖年轻人服装的店面。
“哎哟!白医生!又来给儿子买衣服啊?我这儿刚好进了一批入冬的羽绒服,都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特意给您留了黑色那款的,您——”
幸繁星:“……”
老板娘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站在老白身后的幸繁星,她定睛一看,他身上穿着的正是自己店里的衣服,于是不等老白开口,便笑眯眯的自顾自迎上前去,围着他转圈打量着说:“这就是您儿子吧!小伙子长得真俊!身材也好!这看着……人也长高了不少,衣服都小了!嘶—可我记得您不是说过,您儿子身体不太好,不方便出门吗?”
她一脸疑惑地来回打量着幸繁星和老白两个人。
幸繁星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老板娘说的是谁。不过他实在是看不出来那位究竟是哪里不方便出门,这一没瞎,二没瘸的,就是耳朵有点不好使,砸东西的时候还挺有力气的,一点也看不出身,体,不,好。
他这么想着想着,忍不住嗤笑了一下。
老白立马笑呵呵解释:“他——”
“我知道了!肯定是您找到什么法子,给他治好了!对对对!一定是这样!您医术这么高,镇上的人都仰仗您这么多年来的照拂!您好人有好报!”老板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一脸热情地拉着幸繁星就往店里走,“来来来!喜欢什么款式的就跟婶子说!你先看着!我去里面给你拿羽绒服!”
她说着就笑眯眯地朝挂着帘子的里屋走去。
“她说的……是白埜哥吧?”幸繁星虽然觉得有些好笑,可出门在外,人设还是得立住,于是装作有些尴尬地看着朝他走过来的老白。
“你就当她说的是你吧,”老白笑着拿起旁边的雪地靴,“试试看合不合脚?”
幸繁星只好将错就错。
这刚醒没多久,就多了个“爸爸”。
没一会儿,那个热情如火的阿姨就抱着好几件不同款式的羽绒服走了出来,不过清一色全是黑的。
“……就没有其他颜—”
幸繁星面露难色地看着眼前这一堆沉闷的羽绒服,感觉要真穿在他身上,那人都得像这些衣服一样,死气沉沉。
就跟某些人一样。
再说了,他才不要跟那个人穿一样的衣服。
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立马笑吟吟地继续说:“我是说这个颜色我已经穿腻了,想问一下婶子,还有没有其他颜色的?”
“有有有!你要啥色儿的婶子都有!”阿姨说着就又跑进里屋,抱了一堆五颜六色的羽绒服走了出来,“想你这样的小伙子,就适合穿颜色亮的!看看!相中哪件了!”
幸繁星看着那堆五颜六色的羽绒服,一眼就相中了那件淡蓝色的。
“就要这件吧。”
老白接着又让他买了几条裤子和几双鞋,还趁机打了个谎,说家里来了个亲戚,顺带给白埜也带了两件外套。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不仅给他们打了折,还不管说什么也要送幸繁星一双城里现在最流行的雪地靴。
老白拧不过,只好收了。
接着他又带幸繁星去买了一些洗漱用品。
出门的时候,幸繁星和老白手里大大小小拎了不少东西,还真有点像两父子出来逛街买东西的样子。
其实说两爷孙比较适合,但是镇上的人都知道老白是“老来得子”,所以大家也都见怪不怪,因此在他领着幸繁星去镇上的诊所义诊时,大家很快就接受了幸繁星是老白儿子这个身份。
诊所似乎是和老白达成了什么共识,他负责诊脉开方,诊所负责按方取药,而且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