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这边帮您更衣。”
幸繁星刚踏进去,大门就从外面被关上了。眼前是一个偌大的游泳池,水面飘着各式各样的游泳圈,而且这里面热气很足,刚进来没一会儿,他就有些开始冒汗了。
跟外面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季节。
万恶的资本主义。
紧接着旁边走上来两个着装清凉的女服务员,一个手里端着盛有酒的高脚杯,盘子里还有一瓶看起来价格不低的酒瓶。另一个手里拿着一条看起来像是浴袍的东西,见他进来,就立马拿着那条金色的浴袍往他身边凑,笑盈盈地要帮他宽衣解带。
此时的他简直就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幸繁星哪里受得了?
连连后退道:“不用了,我穿这个就行。”
拿浴袍的小姐姐立马一脸明媚:“您这样一会儿怕是要中暑,还是换上吧,不然我们会很为难的,里面还有人在等着您呢。”
另外一个端酒的姐姐也连忙劝他:“您就换上吧,来我们这儿的人都得换,不然不合规矩。”
“……”
幸繁星见她们苦口婆心的模样,看样子不穿她们是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过去的了。与其在这儿跟她们拉拉扯扯浪费时间,倒不如他自己赶紧结束这个环节。
也罢,“入乡随俗”。
最后他只能让她俩背过身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件金色的浴袍换上。
换衣服的过程中,他能隐隐约约听见两个人在偷笑,估计是没见过他这样“道貌岸然”的“嫖客”吧。
都来这种地方了,还玩害羞那一套。
有趣。
幸繁星在她们的带领下来到一扇雕花的大门前。
大门刚被拉开,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率先“闯进”了几人的耳朵里——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幸繁星一听就知道是周建华的《朋友》,以前他隔壁那几个同学把他骗去ktv里玩的时候听他们唱过。
明明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可唱的时候偏偏还要故作深沉,几个人勾肩搭背,像是真的经历了什么坎坷曲折的故事,一个个鬼哭狼嚎,别提多难听了。
不过眼前这个背靠沙发,拿着话筒,手上还戴着一只大金表的男人,还真唱得和原唱有那么几分相像。
给幸繁星拿浴袍的那个姐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弓着腰凑到男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以后,男人立马回过头。
“阿星!”
幸繁星:“…!”
房间里五颜六色,不停变换的彩灯打在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上。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脸上多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在金钱的堆积下显得派头十足。
看起来比在监狱里的时候更加斯文败类了。
两个带路的服务员见状立马实相地走了出去,顺带把门给带上。
幸繁星就这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里全是他尽力伪装出来的假震惊。
“是不是没想到我还活着?”张大炮一脸高兴地从沙发上起身,朝他走了过来,手臂也张开到了最大。
要叫外人见了,还真以为他俩是隔了几年没见的好兄弟一样,下一秒就要为他们“好不容易”的重逢感动到流泪了。
幸繁星尽量跟着他的节奏,任由他称兄道弟地把自己往沙发那儿带。
“你别怪红姐,其实连我自己当时也被吓了一跳,”张大炮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一瓶洋酒往空杯子里倒,“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病房里躺着了。”
他把倒好的酒递给幸繁星。
“……”
“嗨!差点忘了你进去的时候还没成年呢,”张大炮把拿着酒杯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一饮而尽,“没事!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幸繁星故作尴尬地笑了笑:“炮哥你不用费心,本来我也喝不惯那些东西。”
“对了,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不用在外面那间破房子里继续呆了,”张大炮说着将目光转移到他那件廉价的蓝色羽绒服上,“啧,谁给我兄弟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衣服?来——”
“不用麻烦,”幸繁星赶在他喊人之前打断了他,“我这么穿挺方便的。”
“嘶——”张大炮突然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我怎么觉得咱俩才一个月没见……你好像突然对我变得这么客气?”
说不心虚是假的。
毕竟幸繁星从白无影那儿得到了那么多炸裂的信息,而且这个张大炮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坏心眼,却跟着那个红姐坏事做尽,手段之狠毒。这个工厂可以算得上是他和红姐一起打下来的,突然让他跟这么个狠人称兄道弟,心理上膈应不说,就连这生理上也多多少少有些不自觉地想要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