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才‘死’过一次嘛。”幸繁星打圆道,“感觉还有些不真实,一时间没缓过来。”
“哈哈哈!”张大炮一听,扶着他的金丝边眼镜框笑得直不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笑着说,“哥今天就带你感受感受,什么叫做真实!”
只见他对着房间里的摄像头做了个手势。没一会儿,一群乌泱泱的人就推着各种各样的衣帽和配饰走了进来,刚才还五颜六色的灯光瞬间被“掐灭”,换上了柔和明亮的白光。
Ktv摇身一变成了巨大的衣帽间。
一堆人围着幸繁星又是量三围,又是比对发型的,还有人拿了一堆五颜六色的布料帮他比对最合适哪种色系的衣服搭配。
幸繁星就像橱窗里的模特一样站着任人摆布。
也好。
要想跟这种斯文败类打交道,那就得让自己看起来更斯文败类。
结果一堆人弄来弄去,又把他好不容易长长不少的寸头又给重新修剪了一遍,说什么头发长了显得有些学生气,然后还给他配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和皮鞋。
这下真的是将头发修剪成牢狱模样,换上一身帅气西装,至于等会儿见谁,他是不得而知了,也没空想象。
不过最让他困惑的是——
这里面他妈的居然没有内搭!
镂空上阵啊?
而且他那两块结实的胸肌就这么在半开的西装外套里若隐若现,弯一下腰都要伸手捂住怕“走光”的程度。如果不是猜想到张大炮是找他来当打手的,他真的怀疑这群人是不是要把他打造成什么顶级鸭王。
人心歹毒啊。
真搞不懂这些资本主义的审美标准。
腰上那条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腰带随意的系在他的腰上,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裤将他那双大长腿显得更加修长,宽肩窄腰,瞬间让人一览无余。
“这不就对了嘛!”张大炮一脸满意地围着他转了一圈,“再给他多搭几套,过两天有用。”
幸繁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问:“我们是要去哪里吗?”
张大炮向旁边端着一只钻石耳钉的人招了招手,那人立马规规矩矩地把托盘端到他的面前。
“有个很重要的聚会,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张大炮拿起其中一只耳钉,把玩着缓缓走上前,“需要你跟我跟我去一趟,你会帮我的吧?”
幸繁星看着他手里的那枚耳钉,像是猜到他他做什么,于是扬起嘴角:“说什么帮不帮,要不是炮哥你把我捞出来,估计我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你尽管吩咐。”
“不愧是我张大炮看中的兄弟。”
张大炮也不再废话,自顾自地拿着那枚红色的钻石耳钉朝幸繁星的左耳廓上扎去,整只耳朵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接着鲜红的血液就顺着钻石耳钉扎进去的地方流了出来……
“纸。”
旁边的人立马端上来一盒纸巾。
整个过程,幸繁星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这点程度的疼痛,跟他在里面的这几年比起来,简直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无伤大雅。
“这里面装了定位器,从现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中,一旦摘下,定位系统将会失效,这样也就表示你不再想跟我们站在同一条船上,组织也会立马派人把你解决干净。”
把幸繁星耳朵上的血擦干净以后,他把纸随便扔在面前的托盘里,继续说:“我跟红——我姐说过不用做到这种地步。但是你也知道,干点买卖不容易,你是没什么问题,但就怕有心之人利用你。再说了,让你进入组织内部已经是坏了规矩,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你别怪哥啊。”
幸繁星心中冷笑,什么“干点买卖不容易”,明明就是贩卖人口的下三滥勾当,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要是什么正经买卖,干嘛还藏着掖着跑到这穷乡僻壤开拓市场,说得好听是扶贫,那往白说了就是谋财害命。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估计也是有他们自己说得出口,谁信啊。
但嘴上仍笑咪咪地说:“我只要有地方住,有钱挣就行,别的炮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这蹲过牢的人出去,也就跟个过街老鼠一样,到哪儿都不受欢迎,还不如就跟着你待在这儿,图个安稳,”
张大炮一听他这话,立马一副“小伙子有前途”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今儿起,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少不了你的!”
一伙人拉着他又折腾了半天,这套流程才算是彻底结束。
晚上,幸繁星在张大炮特意给他准备的套房里吃了一顿只有在电视里才见过的食物。端菜上桌的服务员一边上菜一边介绍,不过具体说了些什么,他没仔细听,只看见他端了一盘又一盘少得可怜的吃食放在餐桌上,就推着餐车走了。
他随便垫巴了几口,转身就把身上那件隐隐透着风的西装外套给脱了下来,扔在一边,然后随手拿了一件刚才那些人给他配的高领黑色毛衣套上,这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一点。
白天明明还答应老白回去吃宵夜呢。
看来这下没那么轻易回去了。
还不如回去吃一碗面。
幸繁星环顾了一下四周,整个房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里里外外,都散发着“有钱人”的味道。
他没去过有钱人的家里,也不知道有钱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有些东西,你一看就能感觉到它的不同寻常之处,就像他此时手上戴着的手表,光是它隐隐散发着光泽的外表,以及手腕上传来的重量,他就能感觉到这块表一定价值不菲。
再说了,哪个普通家庭会把老虎皮当作地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