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繁星走进卧室准备休息的时候,一眼就被床前的那一整张老虎地毯给“吸引”住了。
一开始,他曾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这应该只是一张仿制品罢了。结果脚踩上去的那一瞬间,那个熟悉的动物毛发的触感,立马让他确定,这就是一张老虎皮,而且是一整张完整的老虎皮毛。
他吓得立马把脚缩了回去,感觉一阵凉意顺着他的脚底直达天灵盖。
果然还是小瞧了这些人的残忍程度。
也是,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的一群人,跟他们说什么保护动物,简直就是扯淡。他们要真遵纪守法,就不会干这种勾当了。
幸繁星连忙走进洗手间往脸上泼了一捧冷水,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轮廓往下滴着水,耳朵上的那枚钻石耳钉显得格外扎眼。
这一晚,是他入狱以来睡得最不踏实的一晚,他几乎可以说是没怎么闭眼。虽说此时的他可谓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而且还穿金戴银,住上了他这辈子都可能会住上的房子,但这心里就是感觉不踏实。
简直比和白埜住在地下室里的时候还要难熬。
这种踩在用他人的尸体堆积起来的骄奢生活,他想他这辈子都“没机会”享受了。
两天后。
张大炮嘴里的的聚会如约而至。
这一日幸繁星和张大炮两个人在专业团队的捯饬下一早就起身出发去县城,幸繁星路过海边小屋的时候特意往里面瞟了几眼。结果发现大门紧闭,像是没有人在家一样。
他内心不免有些失落。
幸繁星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吊儿郎当,甚至可以说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仍旧是那个每天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空了就帮奶奶染发的少年郎,只不过因为一场意外让他不得不学会伪装。
所以在遇见白无影这样的人时,还真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不自觉地对他的状况就有些关注。而且连带着对白埜的关注也悄悄在心底里萌了芽,毕竟他答应过老白要把白埜一起带出去。
可是带一个大活人出去谈何容易,更何况自从上次胡警官的出逃事件之后,他相信这群人肯定在这些山的周围都布下了层层防守,就算运气好逃到附近的镇上,估计也都是跟他们串通一气的。
逃跑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于是等张大炮往前走的功夫,他就随口问了同他们一路的秦启,白无影他们最近的情况。
秦启凑到他旁边小声说:“隔壁县县长在外面找的小三马上就要生了,最近上头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处在查什么作风问题,他不放心,就跟红老板把白叔要过去了,估计要过一阵才能回来。”
幸繁星表面看起来恍然大悟的样子,内心却打着其他的算盘。
“……那你男朋友呢?怎么没见人。”
他也不跟秦启兜圈子,冷不丁地就冲着他来了这么一句。
果然,秦启听他这么一问,也不反驳,脸上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迅速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确定没有第三个听见以后才对着他小声道:“你这小鬼,眼睛挺毒辣啊,这都被你瞧出来了?”
“不然呢?你们这一个送玫瑰,另一个每天不管是睡觉还是看书都守着那瓶玫瑰的样子,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幸繁星瞎编的。
说谎是一门学问,要想让对方相信,说谎者本身就得有强大的心理素质,最好是说得连自己都相信了,别人才不会看出破绽,这些都是他在里面的时候学到的。
自从幸繁星和白埜住在一起,他就没见他对那瓶玫瑰花上过心,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让秦启降低对他的警惕心,毕竟没有哪个男的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共处一室这么些天。
“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有每天都在看我送给他的那些玫瑰?”秦启明显上当了。
“呃、呃……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幸繁星立马来了一招欲拒还迎,“要是白埜哥知道我跟你说了这些,肯定会生我气的,本来我们两个关系就不好,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你也没听见,我先上去了……”
“哎——”秦启立马拉住了他的羽绒服外套。
幸繁星嘴角迅速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微笑,在被他拽回去以后又变成那副生怕被白埜责怪的样子。
谁说男的就不会茶言茶语?
都过来好好学学!
秦启凑到他旁边继续说:“小孩子怎么能说谎呢,你跟哥说,你白埜哥真的有每天都在看我送给他的玫瑰花?”
对不起了白埜。
反正你俩就是那种关系,这么说也不会少块肉。
幸繁星看着他一脸真挚地点了点头:“嗯。”
秦启听了,简直就跟中彩票了一样,高兴得手舞足蹈,这幅样子把幸繁星都给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有点怀疑他俩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交往。
不过还没等他细想,船上的人就嚷嚷着让他们两个赶紧上船了。
结果到最后都没知道白埜最近在干些什么。
既然老白都已经出山了,那他应该会一直窝在他的老鼠洞里吧?那谁来给他做饭呢?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