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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开局在狼之口种田 > 第36章 婚礼

第36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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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维鲁斯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的和平时差不多,没有特意打扮,但在胸前挂了枚新做的木十字架。他走到两个人面前,把手掌轻轻覆在他们绑着的手上。

他念了一段简短的拉丁文祝祷,声音不高,语调平缓。村民们听不懂字句,但庄重的、古老的声音让大家安静下来了。

几个年纪大的教徒微微低了头,年轻的则不自觉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念完,塞维鲁斯后退一步,笑着朝两个人点了点头,“我宣布,在上帝见证下,你们二人结为伴侣。”

等了很久的亨妲终于隆重出场,作为长曾孙,穿着崭新的薄羊毛裙,昂首挺胸,端着一只木碗走上来。碗里是蜂蜜酒,金黄色的,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克拉拉先喝了一口,递给弗里茨。他跟着喝了一口,把碗还给亨妲。

米尔德婆婆把剩下的酒洒在门槛上。

“进门吧。”

克拉拉走在前面,弗里茨跟在后面,跨过门槛,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正屋。

屋里的灶台烧着小火,火光在暗淡的室内跳动。灶台旁边整齐放着几根劈好的干柴,显然是为了仪式准备的。

弗里茨拿起一根柴,弯腰添进了火里。火舔上新柴,噼啪一声,蹿高了一截。

他直起腰来的时候,克拉拉的二姨辛格已经走到她身后了,她是家族里除米尔德婆婆外辈分最高的话事人。

“你母亲要是还在,看到今天,一定高兴坏了。”

老妇人的手指灵巧地把她散着的长发拢起来,编成一条粗辫,盘在脑后,用一块干净的麻布罩住,别了一根骨簪。

从这一刻起,克拉拉不再是少女了。但她腰上挂着钥匙和猎刀,从来都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

塞维鲁斯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高声喊道:“礼成——”

屋外响起一阵欢呼,噼噼啪啪地,不知道谁敲起了锅底,还有几个年轻人在吹口哨。

严肃的婚礼结束,属于宾客们的热闹正式开始啦。

宴席就摆在米尔德婆婆家院子和门前的空地上。

四月中旬的下午日头足,坐在外面不觉得冷。长条桌搬了好几张出来拼在一起,各家带来的吃食堆得满满当当。

克拉拉的狍子被切成大块烤了,肉还带着微微的粉色,汁水丰沛,是全场最受欢迎的一道。两只兔子炖了汤,放了好几把野蒜,香味飘出去半个村子。

哈根家出了一整轮烟熏猪肉和一坛蜂蜜酒,排场很大。鲁道夫带了一块他存的硬奶酪,圆圆一大块,切开用火烤化,浇在各种食物上,奶香四溢。

各家还带了些面包、干果、腌菜,春天物资不算丰富,但全村凑在一起,桌上就满了。

英格烤了两大盘燕麦饼。玛格带了一坛豆酱和一大盘豆腐,被好几个人夸好吃,问她怎么做的,她笑着跟人解释完,还不忘夸一句“是埃拉那个孩子弄出来的”。

蜂蜜酒和麦酒在桌上传来传去,大人们喝得脸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哈根端着碗,嗓门最响,“小子,别光傻坐着!给你婆娘倒酒啊!”

弗里茨手忙脚乱地去拿酒壶,克拉拉把自己的碗递过去,嘴角弯了一下。

“哈根你闹什么呢,”鲁道夫乐得不行,他们是几十年的老兄弟了,最知道对方爱起哄的脾气,“人家才刚进门。”

“嘿呀,进门就是一家人了嘛!来来来,敬新人一碗!”

哈根的妻子玛丽亚在后面扯了他一把,"你小声点,米尔德婆婆都被你吵醒了。"

米尔德婆婆确实在椅子上打了个盹,但这会儿醒着呢,嘴角挂着一点笑,毯子下面的手在轻轻拍着膝盖,像在打一个只有她知道的节拍。

“多吃点好啊,小哈根打小就能吃,长得壮!你们这些孩子也要跟他学啊。”

都四十多了还被人当小孩子让哈根略微挂不住脸,不过灌了口蜜酒很快就把这插曲抛在脑后,转而去打趣克拉拉,要她把新郎抱起来转圈圈。

亨妲坐在米尔德婆婆脚边,手里抱着一只烤兔腿啃得满嘴油。她的目光一直追着弗里茨,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弗里茨显然感觉到了,给她夹了一块狍子肉,小心翼翼放在碗里。

亨妲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又抬头瞧了瞧他。

“你会打猎吗?”

“呃......不会。”弗里茨很坦率。

亨妲皱了皱鼻子,“那你会干什么?”

“劈柴、种地、修栅栏。”他想了想又赶紧补了一句,“还会编篮子,用草扎玩具也可以。”

亨妲果然立刻就认同他了,“那也还行。你和姨姨说是我罩的,我不叫她欺负你。”

旁边几个大人听见了,笑得前仰后合。这孩子还小呢,完全不懂结婚的意思,只知道这个人以后要住在她们家了。

“小亨妲,你姨姨得欺负他才好呢!”

她看到姨夫满脸通红地点头,一脸莫名其妙,还有人上赶着找欺负,疯了吧?

席间的话题自然地转到了婚事上来。

“克拉拉成婚算晚的了吧?”一个年轻妇人随口问了一句。

“才二十出头,刚刚好。”英格在旁边接话,“我嫁得太早了才是真的,好像才十六岁,是吧,哥?”

“我让你晚点你又不肯,是谁吵着闹着要嫁。”沃尔夫无语。一个那么早,一个死活不结婚。

旁边鲁道夫打圆场,“嘿呀,你妹妹跟贝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不结婚都不像话。”

“谁俩穿一条裤子了!还有孩子在呢!”英格难得脸红了。

贝恩闷声笑,不说话,但耳朵尖悄悄发烫。

“约翰更早吧?”有人提了一嘴,“十五成的家,现在都好几个孩子了。”

哈根一拍大腿,“那是!长子嘛,早成家早接班。我和他母亲也是那个岁数。”

“咱们一块儿玩的几个,沃尔夫最晚。”鲁道夫笑眯眯地看过来,“奥托走了好几年了才结婚,还是外头来的。”

沃尔夫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哼笑。

“贝恩,你大哥成婚也晚吧?我记得他出事以后,你嫂子带着女儿改嫁了?”

贝恩的目光闪了闪,半张脸埋在阴影了,“我嫂子是隔壁村的嘛,嫁回娘家旁边了。”

“英格,你弟呢?”有人问。

“他呀,”英格叹了口气,“怕是要跑一辈子了,哪个姑娘肯等他?一年有半年不在家。”

“说不定哪天自己在外面找好了。”埃拉冒了一句。

“你叔叔要从外面带人回来,”玛格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嘴角微动,“你第一个吃不消。”

“不可能!为什么!”

“因为人家才不惯着你。”

大家又是一阵笑。

宴席过半的时候,埃拉找到了塞维鲁斯。

他坐在长桌最边上,面前放着一碗蜂蜜酒和一块奶酪,吃得慢条斯理。他在这种场合总是不太放得开,坐得端端正正,像是把椅子当成了教堂的长凳。

“老师。咱们村的婚礼好不好玩?”

“还行。”塞维鲁斯的确第一次主持女娶男嫁的婚礼,也颇感新奇,“石灰怎么样了?”

“贝恩前天试了一批,搓出来还有硬粒,没沤透。再等几天。”

“地基呢?”

“贝恩说他有数。地已经选好了,最近在用石灰粉画线,把每个房间在地上标出来。”

埃拉余光瞟见贝恩在另一头正被哈根和鲁道夫灌酒,脸都红了,在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英格姑姑正被一大群年轻妇人围着,聊得热火朝天,大概收不到信号去救他。

“他今天大概聊不了工程。”塞维鲁斯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端起碗喝了一口蜂蜜酒。

“不急呀。”埃拉也端起自己的碗,里面是掺了水的蜂蜜,“日子长着呢,咱们慢慢来。”

太阳开始往西边的山脊上沉。暮光把院子里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有几个年轻人在空地上摔跤,围了一圈起哄的人,拍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几个孩子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被大人揪出来,安分了没一会儿又钻回去。

亨妲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弗里茨的胳膊旁边。她大概是吃太多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在往下坠。弗里茨一动都不敢动。

克拉拉站在院门口,靠着门框,手里端着半碗蜂蜜酒。她的目光从院子里那群闹腾的人身上扫过去,落在灶台的方向。

门框上方的松枝在晚风里轻轻摇,气味很好闻。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新添的猎刀,鹿角柄被磨得光滑油亮,那是手掌多年使用才能磨出来的。

米尔德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老太太今天精神很好,拄着拐,但站得很稳。

“满意吗?”

“祖母选的肯定好。”克拉拉喝了一口酒,“比狼好对付就行。”

米尔德婆婆笑起来。笑声很轻,被风吹散了,混进了院子里满满当当的人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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