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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开局在狼之口种田 > 第37章 两脸懵

第37章 两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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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过后,大家又回归了春忙的状态,艾恩一大家子尤其忙碌。石灰沤了整整二十天。贝恩从木桶里舀了一勺出来搓了搓,细腻如膏,指间没有一粒硬渣。

“可以了。”

四月底的土还裹着冬天的寒气,铁锹下去震得虎口发麻。沃尔夫和科恩一人一把锹,从早挖到晚,第一天才挖了不到两尺深。

沃尔夫的老兄弟们农闲时也带着儿子来帮忙,虽然他们完全搞不懂这是在做什么。有了他们搭把手,挖坑的速度终于提上去了点。

科恩每天都苦着脸,怨念深重地飘来飘去,自己真是信了妹妹的邪,被独立房间这只恶魔蛊惑了。埃拉还是个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听孩子的呢?

埃拉蹲在沟边看了一整天,忍不住问贝恩:“是不是太慢了?”

贝恩拿绳子校着线,头也不抬:“地基急不得。歪一寸,墙歪一尺。”

等挖到半人深的时候,贝恩开始往里码石头。最底层干砌,大块河卵石一块紧挨一块,严严实实地挤满。

往上就开始抹灰浆,石灰拌着粗沙,灰白色的浆液填进石缝里,干了以后硬得抠都抠不动。

塞维鲁斯隔几天来一趟,蹲在沟边看贝恩砌石。有时候说一句"这个角再垫一块",贝恩照办了,回头量了量,确实更正。

大多数时候他什么都不说,看完就去拎埃拉的后领抽查她背书。

石基就这么一层一层地长高。

院子外头的草坡上,小草带着它的女儿在吃草。

小羊羔已经不是出生时那副湿漉漉软塌塌的样子了。四条腿站得稳稳的,毛色从浅褐变成了暖黄,在日头底下像一团小火焰。

它嚼了两口草尖,撒开小蹄子跑了一圈,又拱回母亲肚子底下去蹭。

埃拉路过的时候蹲下来摸了摸小羊的脊背,绒毛热乎乎的,心跳透过掌心咚咚咚地往上传。

她快活地和小羊顶了顶脑袋,“很好,以后你就叫小太阳!嘿嘿,跟我一样!”

等墙砌到了齐腰高,贝恩站在墙头拿线锤量了一圈,跳下来兴奋地喊,“该上梁了。”

沃尔夫去各家打了招呼,第二天一早,工地上就挤满了人。

哈根第一个到,扛着一根处理好的长椽,后面跟着约翰和马丁,嗓门大得整个村子都听得见:“木头往哪儿搁啊!”

鲁道夫腰不好搬不动大件,就站在旁边看哈根指挥,不时补一句“往左偏了”“再高点”,被哈根一嗓子喊回去:“狗屎!你这混蛋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添乱的!”

“你懂什么,我这叫监工!”

弗里茨话不多,搬起木头来一趟顶两趟,累得满头汗也不吭声。克拉拉在外围递工具,时不时冲丈夫喊一声“歇会儿,别抻着”,弗里茨每次都摆手然后继续。

贝恩站在最高处指挥。每根梁架上去之前他都拿铁尺量过,榫口是乌塔提前凿好的,对得严丝合缝。

粗壮的橡木梁横跨在两面石墙之间,两端稳稳嵌进预留的石槽里。新削的木面被阳光照得发白。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横梁、纵梁、椽子,一根接一根架上去,像一副巨大的肋骨从大地上生长出来。

太阳落山之前,整个房子的骨架就立起来了。

埃拉站在院子里仰头欣赏。

她在纸上画了许多遍的形状:长方形的主屋,突出来的烟囱基座,单独隔开的牲口棚,此刻就矗在面前,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比起纸上的线条,眼前这个实物有重量、阴影,风穿过没封的墙洞灌进来,在空荡荡的骨架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贝恩姑父,这也太快了吧。嗖得一下,就搭好了。”

贝恩在擦汗,闻言笑了一下,

“你以为一个人砌墙是正常速度?十几个人搭把手才是。有了你家打样,以后村里建这种房子的速度会快得多,大家心里有数,才好上手帮忙。”

哈根在一旁灌水,插嘴道:“甭管什么活,人多了就是快。小布谷鸟,你这房子瞧着可以啊,沃尔夫他舌头笨,你跟我具体讲讲有什么好处?”

埃拉就叽里咕噜把卫生啊、保暖啊、安静啊统统指着平面图解释一遍。

“上帝,真是上帝了,你这脑子!”哈根震惊地盯着她,“还有这讲究劲,随了你母亲!”

“等我今年攒攒木头,明年也起一栋,约翰也太能生了,家里孩子都挤在一起。”

他说完拍了拍新架上去的梁,发出一声沉闷的嘭,满意地点了点头。

鲁道夫一直站在一边,听到家畜身上的脏东西会混进家里,让人生病的时候,笑吟吟的脸色慢慢落下来。

接下来几天,贝恩和乌塔开始铺顶。椽子上钉横条,横条上编枝条,枝条上压茅草,一层接一层,厚厚实实地盖上去。

从村道远远望去,艾恩家的方向多出了一个崭新的轮廓,又高又方,和村里所有房子都不一样。

鲁道夫每天从磨坊出来的时候都要看一眼,已经变成了习惯。

所以那天傍晚,他第一个听见了不对劲的声响。

“有马。”他警觉地从磨坊门口直起腰,侧着头听了一会儿。磨坊紧靠大路,什么动静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马丁也竖起耳朵,“铃铛?”

“嗯。不止一匹。”

这可不是好事,会不会是外面的乱兵来了?

村道尽头先是出现了两个模糊的影子,逆着夕阳只看得见轮廓,比牛高出一大截。

两匹深褐色的挽马,脖颈粗壮,蹄子跟碗口一样大,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它们拉着两辆满载货物的篷车,车轮碾过泥路发出沉闷的隆隆声,铜铃随着步伐叮叮当当地响。

施泰因多夫从来没有过马。

马后面跟着一大群牲畜。四十多只羊挤在一起咩咩叫,中间夹着两头牛,跟着十几头猪,走得慢慢悠悠。一个年轻人在最后面赶着,肩上横着根棍子,脸晒得黑黢黢。

鲁道夫揉揉眼,难以置信地发现,这小伙子不是哈根家的鲁普吗?!

走在最前面的人一手搭在头马缰绳上,步子又大又稳,跟马走在一个节奏上。他穿了件没见过的深色粗呢外套,腰带上挂着鼓鼓的皮囊和钱袋,比去年出发时壮了一圈。

是卢茨。

整个村子的人都出来了,不少人手里还握着草叉和镰刀防身。

大人们站在路边瞪着眼看马。小孩子想靠近又不敢,被母亲一把拽住,只好踮着脚尖远远盯。

“那就是马吗?”亨妲从克拉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大!比牛还大!好高好高!”

“没见过?”克拉拉揉了揉她的头。

“说的好像姨姨你见过一样。”

克拉拉噎住。

卢茨咧嘴笑着跟路边的邻居们挥手打招呼,一副老板回乡的派头,但语调还是老样子,热情的大嗓门的招呼,每家的情况和委托都一清二楚。

大家重新放松下来,在大路两侧陪着他往里走。

卢茨一边说笑,一边远眺艾恩家的方向。

脚步慢了下来。

欸?哥哥家呢?那是什么东西?

他记忆里的样子是:一间矮趴趴的土屋,烟从缝里往外冒,门口堆着铁料和柴火,闭着眼都能摸到门在哪儿。

现在他眼前是一栋半完工的石头房子。石砌的墙比人高,崭新的屋顶骨架白得晃眼,旁边堆着用剩的石料和沙堆。

旧铁匠铺倒还在,缩在新房子旁边,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被自己年轻力壮的后辈挡在了身后。

“……这哪来的?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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