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着这笔钱,买了好大一包糖,准备回孤儿院分给其他孩子。
孤儿院的孩子,每个人都领到了小司衡自食其力赚来的糖果。多亏了这点小礼物,孩子们很快就和小司衡打成了一片。小司衡也不再抗拒做孤儿身份认证了。
下午,小司衡完成了孤儿身份登记,正式成为孤儿院的一员。但是因为时关还在这里当义工,管家机器人说小司衡可以跟着她继续住在志愿者休息室里。
晚上,时关给小司衡洗澡时,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忘了做,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管家机器人到卫生间给时关送来衣服时,时关才想到自己是忘了拿司衡的换洗衣服。
她有种充盈的幸福感,原来她曾经落魄的童年,也能成为他人幸福的标本,原来她这样的人,也能从容地被人依赖。
她不会再为小司衡感到悲伤,她相信,作为小司衡的姐姐,她也有能力让小司衡在日后的生活中获得幸福。
睡前,她和小司衡约定,明天一起去厨房帮忙。厨房是个好地方,能锻炼动手能力之余,还能偶尔偷吃一两口东西,是个绝佳的早教场所。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觉自己这么会带小孩,当初其实去找个保育员的工作也不赖。
她这样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始终说不上来。望着小司衡安静的睡脸,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时关,醒醒,时关,醒醒。”
一个陌生的女人把时关从睡梦中叫醒。
时关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过分美丽的女人,一脸疑惑。她望了眼身旁的小司衡,怕把他弄醒,压低了声音:“小姐,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小孩还在睡觉。”
陌生女人睁大了那双明亮的眼睛:“时关,我是南星,你不认得我吗?”
时关恍惚,南星?这名字咋这么熟悉。
见时关仍一脸茫然,花南星抬手摇了摇她的肩膀:“时关,清醒一下,你精神值已经掉到5了,再不醒过来,就出不去了。”
精神污染?什么东西?
花南星扶了扶额,望了眼睡着的小司衡:“你再不出去,真实的司衡就会有危险了。”
关于现实世界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瞬间涌进时关的大脑,她一阵头痛,然后是呼吸急促,身体的不适让她摆脱部分精神污染,精神值反而回升到了十几。
时关手扶着一侧床的支架,大口的呼吸,视线在落到那美丽女子的脸上,认出了对方是她现实世界里的好友兼工作伙伴。
花南星应该是通过额外的接口进来,为了唤醒她被污染的意识。
“南星......给我一点时间,我找......找一找这空间的支柱。”她对花南星说。
花南星摇了摇头:“来不及了,精神值要是真的掉到0你就出不来了。你在这等我,什么都不要做,我出去启动意识召回程序。”
时关迟疑了一会儿,“好。”
花南星离开了志愿者休息室,在门外的走廊等待精神同步仪启动召回程序,意识召回发生时,她附近会出现一个光门,那就是意识回到本体的入口。
司衡刚刚说时关情况或许不太好,她立马启动了时关的召回程序,但程序启动了好几次,时关的意识体都没有进入召回的光门,她便意识到,时关的精神污染可能已经相当严重了。
进入空间的协助者无法同时设置同伴的召回倒计时,所以她只能出去后再次启动时关的意识召回程序。
大约过了十分钟,花南星身旁出现一个黄色的光门,她没有半刻犹豫,立马走了进去。
一阵彻底的黑暗和眩晕过后,她的意识回到了本体,并且失去了在意念空间里的所有记忆。
她有些忐忑地转过身去,向司衡说:“我也不确定我有没有找到她,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刚刚是司衡察觉到时关可能有危险,她觉得他或许能提供什么新的有效的信息。
司衡轻微地摇了摇头:“你召回吧,不行的话再进去一次。”他话说得直接,仿佛并不知道能困住外源意识体的意念空间会有多大的危险。
花南星神情黯然:“我明白了。”
她在系统输入时关的工作密钥,再次为时关启动了意识召回程序。
五分钟过后,原本如尸体般沉寂的时关,毫无征兆地抽搐了一下,猛地从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伸手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又倒了下去。
花南星紧张地上前查看,神情慌张望向司衡。
司衡神色淡然:“带回宿舍去吧,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