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景巷是老建筑,后期简单修建过,基本把路填平了,可还是弯弯绕绕不好走,江杬就带程熙泽来自己家一次,也不知程熙泽的记路能力是后天锻炼的,还是天生就强,熟门熟路地找到家门口,甚至还穿了小道,简直像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
江杬将想法说了出来,程熙泽只是挂着笑,两条长腿撑在地上,带车滑过矮矮的石槛,把车停在院子里。
手机响了,是江枼,两天没见着人了,听听声音也是好的,江杬瞬间忘了程熙泽,高高兴兴地接起电话。
“喂,哥哥。”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就是原来样子啊,也没什么有趣的……不过确实有一件事,有两个同学打架,蛮吓人的。”说不准是不是因为他打架,两个人都挺好斗的,他顶多充当导火索,燃了俩炮仗。
江枼敏锐道:“因为你打架?”
不能吧,这都能听出来,江杬含糊其辞,“不是的,我只是旁观者、真的旁观者。”
闻言,江枼垂下眼睫,发出“哼”的一声轻笑,翻过一页文件,没跟江杬兜圈子,“你的性子我还不清楚?和你没关系就不会说了。”
是了,之前犯错撒谎,江枼不过随口问了两句,江杬一点没扛住,立马露出马脚。他哥还说他不藏事,正义公民面对人道审问当然得实话实说,更何况面对的还是自己亲哥哥,有时候江杬真想把自己剖开了露出芯子底子给江枼看,把一切直白呈上,好叫他哥疼他怜他,就跟小时候一样。
江杬唔哝着,随后眉毛一拧嘴一撅,“那怎么了嘛,手长在别人身上。而且你打电话就说这些?我可是等了一天。”
江枼把手机放在桌上,将文件码齐塞进档案袋,递给一边的助理,起身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五光十色,耳边是江杬的声音。
“今天早晨起床晨跑,回来洗完澡后吃早饭,看了公司的税务规划顺带处理了涉外业务,中午和另一位朋友吃饭,下午继续处理文件,晚上给你打电话。”江枼一一说道。
“哥,你在报备行程啊。”江杬一听就乐了,嘴角压不下去,手抠着大门上的铁锈,又蹲下来把刚冒出头的杂草薅了。
“嗯,你不是嫌我说话少?”
“我才不会嫌你——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江枼凝视着远处的灯光,一辆接一辆车由远及近,快速驶远,他顿了一会儿才道:“还要几天。”
江杬下意识关心,“这次出差的时间好长啊,是碰到什么难解决的案子了吗?”
“还好、小安,妈妈回来了吗?”
“……好像还没,我去看看。”江杬喊了一声,没人回答,他不高兴道,“她估计还在外面玩。”
“嗯——转了你800,晚上没人做饭,买点自己想吃的。”
“哎呀哥——”
“先不说了,洗完澡好好休息,不要熬夜。”
江杬收回手机,程熙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和你哥哥说完了?”
江杬还在想他哥什么时候能回来,乍一听到声音浑身一抖,却好脾气回道:“说完了,你饿吗,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吃吧。”
程熙泽顿了顿,“……很饿。”
“那就快走吧。”江杬一把抓住程熙泽的胳膊,兴冲冲地往外跑,边跑边念叨,“有一家炸鸡可好吃了,得快点,千万不能收摊了。”
程熙泽没怎么听江杬说了什么,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跑,看了看被挽住的手臂,转而拽住江杬跑得更快。
两人晚上还是睡在一张床,程熙泽有了第一晚的经验,已经能够自觉屏蔽江杬惊天地泣鬼神的雷霆睡姿,不含杂念地安然入睡。
第二天早晨程熙泽依旧以亲戚送饭为借口,呈上一桌子丰富美观的菜。
江杬看着各色贵死人,甚至只听说过名字的菜肴,不确定道:“这真是你亲戚买的吗?我怎么感觉像是特地托人做的。”
“她比较照顾我,早晨去了很多店买的。”
江杬深觉就算程熙泽破产了,生活质量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不过他没计较那么多,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还有富亲戚接济。既如此,为了不辜负程熙泽美好的生活质量,不浪费世界上每一粒米,江杬决定把它们都吃了,吃不了揣在身上课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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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还没上课,林殊远就打了鸡血似的冲到体育馆。泳池旁已经站了一些人,围成一个小圈,嘻嘻哈哈调侃什么,中间男的个儿矮,林殊远看不到他,便没放在心上,溜溜哒哒跑进隔间换衣服。
空气湿度太大,动两下衣服就黏唧唧地贴在身上,闷得人要长蘑菇,林殊远掀起下摆,三两下扯掉校服,甩开裤子,一股脑塞进储物柜,头发横七竖八炸在头顶,他没管,草草喝了两口矿泉水,掏出手机等人。
“我都到了,你们快点。”
他发给班里几个玩的好的男生。
“我去,你隔三差五迟到早退,还没下课呢就催,你想干啥就干啥老师不管你,我们几个不行啊。”群里立马有人叫道。
“都说了平时好好学习,向老班请安问好勤快点,混熟了不就想干啥干啥了,我先去水里爽一下,身上黏死了。”
“去去去。”
林殊远鱼一样滑入水中,为了保存体力没像往常那般游一个来回,而是靠在岸边听那一群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