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回事,江杬后背一凉,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总有种被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马上要被惩罚了的错觉。
他僵着身体没动,缓缓抬起头,程熙泽脸上一贯的笑意彻底消失,垂着眼睛,眼神是从未有过冷酷,而这片冰冷却比任何情绪都适合他那张俊艳至极的脸,让人觉得他本该漠然,而非温和。
不过这种看蚂蚁的眼神让江杬心里一刺,他飞速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卫子帆,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泡在水里当青蛙的江杬一愣,差点跳起来,他都没注意他被人虚虚搂着,立马连挣带踹要挣开。
谁成想卫子帆突然拧他一下,江杬差点仰倒进他怀里。
程熙泽脸色更差。
卫子帆笑了声,一把掀开江杬,他仰起头,却一点不落下风,“我说程熙泽,你家虽然有钱也不能专逮着江杬一个人捉弄吧,他多可怜啊,让他到水里玩玩放松一下。”
江杬差点又呛几口水,他趁机连滚带爬翻上岸,抹了把脸,将水珠悄悄甩卫子帆身上,“别污蔑程熙泽,是你一直捉弄我!”
卫子帆支起下巴,被水打湿的眉眼格外漆黑,他盯着江杬,“捉弄?对,我就是要捉弄你,谁叫我看你不爽。”
程熙泽冷冷道:“你两岁?还是说刚从你妈肚子里爬出来,没有人教你?”
“草,你以为你是谁啊?”卫子帆眉头狠狠皱起,一脸不耐烦,“你放那么好资源不要,非要来这学校干嘛?”
程熙泽静静地看着他,周围一时半会儿静默的可怕,卫子帆被看得有些发毛,重重拍了下水面,程熙泽一把拽过江杬后退几步,江杬一脸状况之外,好在水花没有再次溅到他。
卫子帆向后游了点距离,双臂浮在水面上,露出一点身体,之前在水下水波晃荡看不清,这时才发现他的肩膀处竟然有纹身,是只有半边翅膀的鸟。
江杬忍不住道:“你是不良少年啊。”
卫子帆看了一眼,耸耸肩,无所谓道:“好看就纹了呗。”
程熙泽瞥了一眼,嫌弃似的移开视线,“好难看。”
“?”
“我问你没?”
“我没功夫在你这浪费时间,为什么欺负江杬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父母……”程熙泽有意停顿,剩下的话卫子帆已经意会。
“草!烦不烦?!”卫子帆表情立马狰狞,重重喘了口气,头也不回地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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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杬被程熙泽一路拽走,说是拽其实也不是,因为江杬走路实在怪异,而且非常慢,他的衣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湿得彻底,天气又潮,导致他屁、股那块儿难受的不行,简直想把裤子剪个洞,把那块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程熙泽知道他不好受,但是没办法,湿衣服穿久了容易生病,他把江杬带到单独的淋浴间,让他自己把衣服扒了。
“我那个怎么办,湿透了,贴在我屁、股上好难受。”在知道程熙泽的冰冷仅仅针对卫子帆后,江杬又觉得程熙泽是他兄弟了,说话也不见外。
“我叫人新买一条送来。”
“欸?谁啊?”江杬挠了挠脸颊,“学校里有你认识的保洁大叔?”
“哇塞啊,怎么回事?怎么在岸上还把内裤弄潮了,干啥了这是。”林殊远的声音传来,“开门,让我瞧瞧。”
淋浴间的门咚咚响了几声,“你恶不恶心?”程熙泽没压低声音,对江杬道,“保洁大叔来了。”
江杬,“……”
“……你说啥?卧槽老子跑了几家店去挑选一条最可爱的,你说我是大叔?怎么着也得是大帅逼吧。”
江杬惶惶小声道:“……什么、什么叫最可爱的?”
林殊远没听清,提高音量,横得不行,“赶紧打开一条缝,不然我从顶上扔进去了,没接住可别怪我。”
门真的打开一条小缝,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动几下,颤颤地想勾住那点布料,林殊远一眼就认出这是江杬,没故意捉弄他,把内裤递过去,那两根手指勾到了,咻得缩回去。
任务完成,林殊远准备要走,突然想到什么,不可思议道:“江杬换衣服你在里面看?!你变态吧程熙泽?”
程熙泽面上一热,忽视江杬疑惑的视线,平静道:“我正准备出来。”
“走,陪我去借条裤子给江杬穿,妈的那群人听我要借裤子一个个都往我身、下瞅,没一个肯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