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蓉正在正殿里处理事务，看见宿昭走进来，愣住了。

“神尊？您怎么来了？”

“本尊来看看定月谷的结界。”宿昭说，“带路。”

桑蓉连忙放下手中的册子，带着宿昭在定月谷转了一圈。宿昭每到一个地方，就抬手打出一道灵光，将原本薄弱的地方加固。桑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神尊，谢谢您。”

“不用谢。”宿昭收手，“定月谷的结界，可以撑一百年。一百年后，再找人加固。”

“一百年？”桑蓉瞪大了眼睛，“您一次加固能管一百年？”

“嗯。”宿昭看着她，“你要是本尊的弟子，这种小事自己就能做。”

桑蓉低下头。

“我修为不够……”

“那就好好修习。”宿昭说，“等你到了上仙，本尊教你。”

桑蓉猛地抬起头。

“真的？”

“本尊从不骗人。”

桑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神尊，谢谢您。”

“不用谢。”宿昭转身，“本尊走了。”

“神尊！”桑蓉叫住他。

宿昭回头。

“您回去告诉冉姐姐，我会好好修习的。等我到了上仙，就去藤首峰找您学。”

“嗯。”宿昭点了点头，腾云而起，消失在云海中。

桑蓉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上仙。她一定要到上仙。

回去后，宿昭把在定月谷的事告诉了冉茯。

“她比以前强了。”宿昭说，“不管是修为，还是心性。”

“真的？”冉茯眼睛一亮。

“本尊从不骗人。”

“那她能当好谷主吗？”

“能。”宿昭说，“她比她爹强。”

冉茯笑了。

“您很少夸人。”

“本尊没夸她，本尊说的是事实。”

“是是是，事实。”

冉茯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桑蓉长大了，定月谷有希望了，师傅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转。一切都在变好。

“神尊。”

“嗯？”

“我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宿昭看了她一眼。

“嗯。”

这年冬天，清若来了。

她不是路过，是专门来藤首峰做客的。她带了一大堆岐山派的特产，有丹药、有茶叶、有布料，还有一坛子岐山派特有的桂花酒。

“冉茯，我来看你了。”清若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坐下，“你瘦了。”

“你才瘦了。”冉茯倒了两杯茶，递给她一杯，“你最近在忙什么？”

“忙什么？忙着继承我爹的位子。”清若喝了一口茶，“老头说要退位，让我接任岐山派掌门。我正在学怎么当掌门，烦死了。”

冉茯笑了。

“你也要当掌门了？”

“可不是。”清若叹了口气，“以前觉得当掌门多威风，现在才知道，全是破事。今天这个弟子打架，明天那个长老闹事，后天又要去和别的派谈判。我头都大了。”

“那你慢慢学。”冉茯说，“我当初刚接手藤首峰的时候，也什么都不会。”

“你不一样。”清若看着她，“你比我聪明。”

“我不比你聪明。”冉茯认真地说，“我只是比你多吃了几年苦。”

清若沉默了片刻。

“冉茯，你说，我们能当好掌门吗？”

“能。”冉茯说，“只要我们用心。”

清若看着她，笑了。

“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