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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假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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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从我肩膀上滑落,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窸窣。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防护背心——黑色的、用多层棉麻和牛皮缝制的、紧紧包裹住躯干的背心。它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在我的身上,将我的腰腹和胸口勒得严严实实,肌肉在背心的束缚下显得更加分明、更加硬朗。我的肩膀裸露在外面——宽肩、圆润、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三角肌隆起如小山丘,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清晰的阴影。我的手臂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脂肪,肌肉的纹理从肩膀一路延伸到肘弯,像是被刀削出来的,每一条线条都干净利落。

陈观灵抬起头,看到了我的身体。

她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大了。那种瞪大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惊——一种纯粹的、本能的、无法控制的震惊。她的目光从我的肩膀移到我的手臂,从我的手臂移到我的胸口,从我的胸口移到我的腰腹,然后停在那里,再也移不开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身体。

在侯府里,她见过的男人都是穿着整整齐齐的,连脖子都被领口遮得严严实实,更别提肩膀和手臂了。她见过的唯一裸露的男性身体,大概只有画册上那些模糊的、不真切的、线条温润得像是女人的画像。

而我的身体不一样——它是被太阳晒过的、被风雨打磨过的、被无数个日夜的练功和厮杀锻造出来的。每一块肌肉都有它的用途,每一道线条都有它的故事。它不精致,不温润,不含蓄——它是野性的、粗糙的、充满了力量和侵略性的。

她的脸红了。

红得铺天盖地,红得毫无征兆,红得像是有人在她脸上点了一把火。她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弹开,但弹开不到一秒,又不自觉地飘了回来,在我肩膀的肌肉线条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又忘了该怎么说,舌尖抵在齿间,露出一点点粉色的、湿润的光泽。

我又伸手,往下扯了扯裤腰。

只是往下扯了一点点——大概两寸的距离,露出腰际那两块斜斜的、像是箭靶一样的肌肉,和一小截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肌肉的线条从腰际向下延伸,隐入裤腰的边缘,像是两条河流汇入大海,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陈观灵“啊”了一声,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十根手指紧紧地贴在她的脸上,指缝间露出一点点绯红色的皮肤和颤抖的睫毛。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红得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细小的毛细血管在疯狂地搏动着。她的呼吸从指缝间漏出来,急促而紊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在喘气。

“你——你干嘛——”她的声音从手掌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你到底要干什么”的惊慌失措。

我没有回答。

脚步声已经到了走廊里。我听到有人在走廊尽头喊:“开门!都开门!”然后是隔壁房间被敲响的声音——不是敲门,是砸门,拳头砸在门板上,整面墙都在震。

我扑上了床。

一只手扯开了陈观灵的衣领。

那件浅绿色的长裙在我手中像一片脆弱的叶子,领口的布料被我粗暴的动作扯开了一大片,露出她的肩膀——白皙的、圆润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肩膀。锁骨精致的线条从脖颈向两侧延伸,在肩窝处微微凹陷,像两弯浅浅的月牙。她的皮肤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绷紧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从肩膀一路蔓延到手臂。

“不行——不要——”陈观灵的声音尖锐而破碎,双手不再捂着脸了,而是推着我的胸口。她的手掌贴在我裸露的肩膀上,十根纤细的手指用力地推着,指甲在我古铜色的皮肤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

她的手劲还是那么小,小得像是在给我按摩而不是在推我,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发抖——剧烈地、不可控制地发抖。

“少废话,”我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果断,“你不是不想回去吗?”

陈观灵的挣扎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水。那些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越积越多,越积越满,终于溢了出来,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发丝里。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两片在秋风中被吹得瑟瑟发抖的花瓣。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羞耻,有一种“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但我真的好害怕”的委屈,还有一种被她拼命压制的、不肯流露出来的、脆弱的信任。

她没有再推我。

她的双手从我肩膀上滑落,落在两侧的棉被上,手指蜷缩着,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灯光下剧烈地颤动着,泪珠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一颗一颗地滚落。

我抓住她的一条腿,将她的腿抬起来,缠在我的腰上。

她的腿又细又长,皮肤白皙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房间里几乎是在发光。小腿的线条纤细而流畅,膝盖小巧圆润,大腿——当她的腿环上我腰际的时候,大腿内侧那片从未被阳光亲吻过的、柔软得像是棉花一样的肌肤,贴在了我腰侧紧实的肌肉上。

那种触感让我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颤抖的带着少女体温的柔软,和坚硬的滚烫的腰侧肌肉,贴在一起,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炸开了漫天漫地的火花。

她的腿在发抖。从脚尖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每一寸都在发抖。那种颤抖透过皮肤传到我的腰上,像是一阵细细密密的电流,从腰际一路窜到脊椎,又从脊椎窜到后脑勺,让我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我把她按在床上。

我的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整个人的重量压下去,将她笼罩在我的阴影里。她的身体陷在棉被中,显得更加娇小、更加瘦弱、更加——让人想要保护。

我的肩膀在她上方展开,肌肉因为用力而贲张,三角肌和肱二头肌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每一道沟壑都投下深深的阴影。我的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像是一条条蜿蜒的河流。

陈观灵捂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但她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看了我的肩膀一眼,脸红了;看了我的手臂一眼,脸更红了;看了我腰际那两块斜斜的、像是箭头一样指向裤子深处的肌肉一眼——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丢进了一锅滚水里,从头顶红到了脚尖。

陈观灵在想——这个人,真的是女人吗?

我的身体足以让她觉得我是个男人。不,不是“足以”,是“完全”。宽肩、窄腰、肌肉分明、线条硬朗,每一寸皮肤都写着力量和野性。防护背心将我的胸口勒得平坦,露出的肩膀和手臂比大多数男人都要结实。如果她不是亲眼看到我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不是亲耳听到我那些痞里痞气的话,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认定——这就是个男人。一个强壮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野性得让人心跳加速的男人。

“砰砰砰——”

门被砸响了。

“开门!官差搜查!”

那声音就在门外,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近得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吼。门板在拳头下剧烈地震动着,门闩在槽里嗡嗡地响,灰尘从门框上簌簌地落下来。

来不及了。

我低下头,嘴唇落在陈观灵的脸上。

不是亲——是胡乱地、毫无章法地、像是要把她整张脸都覆盖一遍一样的亲吻。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脸颊,从脸颊到耳垂,从耳垂到下颌——我的嘴唇像一只失控的蝴蝶,在她脸上到处乱撞,带着一种故意的、刻意的、要让外面的人看到的急切和粗暴。

她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我的嘴唇触碰过了。她的额头是光洁的,带着微微的凉意;她的眉心是柔软的,在我嘴唇落上去的时候微微蹙了一下;她的鼻梁是挺直的,我的嘴唇从鼻梁上滑过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急促;她的脸颊是滚烫的,泪水在那里留下了咸涩的味道;她的耳垂是小小的、圆润的,我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像一条被钓出水面的鱼。

然后我的嘴唇落在她的脖子上。

从耳垂下方开始,沿着脖颈的弧线一路向下。她的脖颈纤细而白皙,在灯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疯狂地跳动着。

我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我的唇下擂鼓——咚咚咚咚——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我的牙齿轻轻咬住她脖颈侧面那一小块最柔软的皮肤,舌尖碰了一下,尝到了她汗水里淡淡的咸味和皮肤上皂角的清香。

她的身体在我身下剧烈地颤抖着,像一片在暴风雨中被吹打的树叶。她的双手抬起来,攥住了我肩膀上的衣料,她的手指直接攥住了我的皮肤。指甲嵌进我的肩头,带来一阵细密的、针扎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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