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车啊,去机场也就四十多分钟。”王笑天说。
孟起随口问:“你们仨都去?”
“我不去。”苏越说:“我有事。”
孟起下意识地看向贺丛,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平静。
没说话,那就是没事,也会去送他呗。
“行。”孟起点点头,心里那点愁绪被冲淡了些:“下午三点的飞机,中午出发应该差不多?”
“成,到时候在你家门口集合。”王笑天一拍桌子。
吃完饭孟起去王宽那里把头发染回来了,国家队也不是只看成绩的,要全方位综合考量。
虽然能不能考进还不一定,但是最起码态度得摆正了。
贺丛看着头戴保鲜膜的孟起忍不住想笑,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上的孟起虽然造型搞笑,但那张脸还是帅的没的说。
他边拍边说:“你认真学习的状态还挺吓人的。”
“是吧,但我之前班里的同学都这样,我们那时候天天凌晨两三点有人在群里问问题,还能有好几个人回复呢。”孟起从镜子里看着他。
“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贺丛看着他眼下的乌青问。
“是啊,这几天酒都没敢喝,喝完酒容易困。”孟起说。
“蓝哥送你的那瓶也没喝?”贺丛瞧他一眼:“忍得住?”
“没喝,我准备把那瓶酒当作考试的奖励。”孟起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贺丛,笑了下,眼睛很亮,带着期盼。
贺丛勾着唇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兜里。
——
周五晚上孟起熬了个通宵,和丁仁讨论问题越讨论越精神,两个人谁都没睡意,最后干脆到了早上七点。
于是再醒来,已经周六下午三点。
卧室的窗帘被严严实实地关着,房间里昏暗,脑袋里混沌,孟起捞过手机打开看了眼,四人小群里,王笑天早上十点喊贺丛和苏越出门打球。
贺丛去了,苏越没去。
孟起翻着聊天记录,没什么重要消息,于是退了出去,再次闭上了眼。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考试前他心情总是不太好,心里没底,但其实这几天他状态挺好的,思路比丁仁要清晰,很多题也比丁仁做得更快。
但就是心态不太稳,他很少会这样。
贺丛看到孟起消息的时候正在中场休息。
-有礼貌:你和王笑天还在打球?
-有礼貌:我去找你们玩
贺丛懒洋洋地靠在篮球架下,给他回消息。
-贺丛:你刚醒?
-有礼貌:你怎么知道?
-贺丛:一天没见你说话
-有礼貌:熬过头了,你们在哪啊?
-贺丛:要走了,我去找你吧
-有礼貌:哦,也行
贺丛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回兜里,看了眼那边大汗淋漓的王笑天:“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说完便丢下几个一脸茫然的人,闪出了体育馆。
孟起看着消息框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找贺丛他们是想散散心换换心情,但为什么最后变成了他们来找他?
孟起把手机扔在一边,站起身去简单洗漱之后,把大门和客厅的门都打开,一边收拾明天要带的行李,一边想着等会儿可以出门请他们吃个晚饭。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服。
最后孟起把之前洗干净的帝都实验中学的校服带上了。
收拾完他单膝跪地蹲在地上拉行李箱的拉链,边拉边往门口随意一瞥,边看见贺丛拎着两袋东西走进院子。
他今天还是一身黑,身形高瘦,外套随意地敞着,里面是件黑色打底衫,头发不太听话的东一撮西一撮地在额前戳着,脸上皮肤冷白干净,刚运动完没多久,身上带着些平时不常见到的鲜活劲儿。
和他一比,孟起莫名有些自惭形秽,好歹他自己也是个帅哥,但有时候见到贺丛还是会被他的颜值冲击到。
孟起站起身,发现他身后没人:“怎么就你自己啊?”
贺丛抬起手,把手上的袋子举到他面前。
饭香味扑面而来。
“我靠,心有灵犀啊,本来打算等会请你去王麻子饭店的。”孟起眼都亮了。
贺丛把两个袋子丢给他,转身往屋子里走。
孟起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低头打开袋子看都有什么,边看边跟着往里走。
一份手撕包菜一份糖醋里脊两份米饭。
“咱俩口味还挺像,”孟起口水都快流出来,还没忘记问王笑天:“王笑天不来吗?”
贺丛第一次来他客厅里,孟起之前为了方便,家具买的都是小板凳,和一张不太大的桌子,两个人用刚好。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桌边:“他不来。”
“那咱俩吃。”孟起伸腿勾了个板凳坐下,把菜放在桌上,又抬头看他一眼:“会不会有点早?还不到五点。”
“我饿。”贺丛把一次性筷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掰开,随手拿了份米饭在自己面前。
“哦也是,你刚打完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