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的一家酒吧。
弗雷德两眼有些发直,他的拇指在酒杯上不利落的抠搜着,像在酝酿着什么。
你:“你们都不太能喝酒是吗?你和乔治。”
弗雷德吐了吐舌头,点头道:“是的,我们都不。”
你耸了耸肩,又抿了一口酒,随意的吃着小吃,目光漫无目的的游移在酒吧中,好像在找本该一起出现的那个人,又好像只是为了避开今晚弗雷德不同寻常的目光。
你:“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弗雷德:“聊天看着对方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我平时一直都有看着你啊。”
你:“哦……想起来了,平时都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出现的,我没法专注的看一个人。”
你觉得自己还挺幽默的,说完话自己嘻嘻哈哈的笑了一阵,你等着弗雷德领悟到笑点陪你一起笑,可是他这次却没给你面子。
你们尴尬的沉默下来。
弗雷德突然问:“一直以来,你总叫我们双胞胎,我跟乔治的确形影不离,所以你有分清过我跟他吗?”
你一整晚都飘忽不定的目光,这才定定的落回到脸色绯红的弗雷德身上。
你良久的看着他,不知道你是喝多了还是真的没有心,总觉得他的脸能幻化成两个人,然后那两个人再同时围着你,一刻不停的闹着问你:“你有分清过我们吗?”
你从未主动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们过于相像,又过于同步,他们的陪伴有时就像一个人。甚至偶尔他们也会故意跟你搞恶作剧,让你更加无法分清他们。
每当你认错他们,他们总是很开心,好像他们的什么赌约又得了逞。可这一次,弗雷德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呢?
习惯了他们一唱一和的让你插不进话,这次弗雷德给足你沉默的空隙,你却只能语塞。
时间好像漫长到弗雷德酒都醒了,他笑了笑:“没想到我们品学兼优的主席,也有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好的,那么问题再简单一些,我是弗雷德,你知道吗?”
你:“我知道。”
弗雷德:“你刚在想念乔治是吗?我看到你不停的向门口寻找什么。”
你:“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在找他,也许我只是不适应你单独出现,这会让我们显得太孤立他。”
弗雷德:“拜托,我们的朋友比你多多了,就落单这么一会儿,乔治不会感到孤独的。”
弗雷德陈述了个扎心的事实,确实,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兄弟两个主动来找你玩的,而你没有选择跟谁当朋友的权利。在霍格沃兹混了七年,第一次有人会带你违反校纪,而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哄你开心。
他们把自由注入进你沉闷的灵魂,让你飘飘然。所以,弗雷德和乔治,你都不想失去。
你:“是我有些贪心,总想我们三个在一起。”
弗雷德:“这怎么能用贪心来定义呢?作为朋友,我们当然可以一直在一起。可是……那条线也就划到那里了。”
你当然明白弗雷德在暗示什么。
你:“跨过那条线一定会更好吗?”
弗雷德:“这决定了谁有更加爱你的资格,不知道会不会更好,但很重要。”
你:“为什么是你来问?”
弗雷德:“正如我前面所说,不管你是否意识到,我们其实是两个人,毫厘之间的性格差,会让我们做出不同的选择。”
你:“所以他选择放弃?”
弗雷德:“我很希望是这样,可是我要为我的兄弟说一句公道话,他选择等待。”
你有些听糊涂了。
弗雷德:“给你发明糖果是我提议的,做成那种口味却是乔治的想法。他更在意你的感受,我是说相比我而言,他不愿意让你为难。”
你:“那么他知道你来问我这些?”
你感到这未免有些奇葩,这一切都是。
弗雷德吞下一大口酒,红着脸看向你,褪去眼神中的温柔,莫名流露出了一种警告的意味。
弗雷德:“我和乔治不会伤害彼此,就连我们喜欢上同一个人也不会。”
你对那种警告感到不快,索性把椅子后撤,坐的离他更远了一些,面色也冷淡下来。
你:“哦,抱歉,你是说,我害你们兄弟产生嫌隙了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想太多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们任何一个,只是把你们当作朋友。这答案你是否满意?如果还不可以,我们也可以不做朋友。毕竟你们不缺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
说完你便起身,路过吧台时把几个加隆推向老板。弗雷德连忙跟着站起来,撞得面前的小桌叮咣乱响,他想要拉住你,又被找钱的老板绊住了去路。
你走进夜色,不知道该去哪,弗雷德和乔治之间没有秘密,也许他们早就商量好,派出一名代表来找你要一个说法——哦不,这还是太奇葩了,你心里抵触的想着。
感情上的事,你从书本上学了很多,但无一能作为今日突发问题的良解。
你听见沉重的奔跑声跟上来,你没回头,但你知道那是弗雷德。
弗雷德气喘吁吁的跟上来,把找完的几个纳特铜板塞进你的兜里。
弗雷德:“或许,我刚才说的太急,或许是我和乔治太想现在就避嫌,好让另一个人不再沦陷。”
你:“所以你们是兄弟啊。你们想,只要我选择谁,另一个人就退出,不再继续受伤。可在我看来,你们都没有多喜欢我,因为我不相信,感情可以如此冷静理智的进行谦让。”
弗雷德愣了一下,他思忖着,的确,他可以放弃你,但他不能放弃乔治。
你:“你有为我嫉妒过乔治吗?”
弗雷德:“……我只是……”
你:“所以,晚安。”
你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弗雷德在你身后喊道:“这么晚了你去哪?要不先去我们店里住一晚啊!”
你认为自己一定是经过了短暂的清醒,怼完弗雷德之后,用光了智商,才会同意去他店里。
你吃完弗雷德递给你的新品巧克力后,未出五步,原地栽倒,口吐白沫。
你用手抠着喉咙外部,极力想发出声音,声带却好像被巧克力味的胶水粘成了一团。
弗雷德听到你倒地的声音,立刻从还没装饰好的柜台里扒拉出一瓶药水,对你大喊着:哦不,梅林啊!你坚持住!
弗雷德掰开你的嘴,把缓解剂灌进你的喉咙,你被呛的在地上蜷缩起来,缓解剂溶解了你口腔里的“胶水”,你一便干呕一边骂娘,连滚带爬地上了一旁的沙发。
随后弗雷德把剩下的半瓶倒进了自己嘴里——他刚才也吃了一小口巧克力,显然他是试吃过太多危险玩意儿,刚刚的意外对他自己来说已经构不成什么伤害。
弗雷德用了漂浮咒,虚抱着你上了三楼,那是他和乔治的休息室。
你在他的床上落定,他也把自己砸进床里,没忘了把侧翻状态的你掰正,让你不至于睡到窒息。弗雷德摸了摸你的额头,确认你并无大碍,只是缓解剂的镇定成分让你昏睡了过去,他终于也躺下来,他的手臂还被压在你的颈下。
弗雷德望着天花板发呆,那上面被他和乔治使用坩埚搞研发时,熏烤出一大片黑色“地图”。
弗雷德:“要不就这样吧,我们,就像这样。”
你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翻了最后一个身,以便解放他的胳膊。
弗雷德望着你:“让我抽走胳膊是吗?你要是出于为了自己睡得舒服点,我就抽走,要是出于怕把我胳膊压麻,我就不抽走。”
他继续自言自语,替你回答。
弗雷德:“你一定是为了后者,所以我真的不介意。可我介意的是,你总跟我拉开距离。”
他把紧贴着床沿的你往回捞了捞,借着酒意吻了你。
很难说你那时究竟是清醒还是失控,你接受了那个吻,弗雷德因为你迷糊的回应而感到满意,轻轻将你搂在怀里。
“清晨醒来时,愿我能面对镜子中的自己,我承认我需要忏悔,自私的人才能得到独一无二的爱。”弗雷德睡过去时如是想。
达成<弗雷德线>HE结局【独一无二】
===============【以下为<乔治线>HE结局】===================
弗雷德:“要不就这样吧,我们,就像这样。”
你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翻了最后一个身。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睡了三天三夜,也许仅仅胡乱眯了十分钟,你只记得惊醒时分的自己心惊肉跳,因为乔治正在壁炉里呼叫他的兄弟,只是那时,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轻松。
乔治:“弗雷德,弗雷德,你怎么没回家?你在店里吗?”
你的身体先行于大脑,在乔治的声音变得更大之前,几乎以冲出床的速度起身,做贼心虚的把一旁的壁炉灰烬泼进了壁炉中,乔治的声音中断了。
你长呼了一口气,回过头去,才发现弗雷德也已经醒来,正坐在床上看着你。你不由得吓得一怔,这才想起,你刚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的动作有多么用力。
弗雷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问:“为什么不回应他?告诉他我们现在在一起?这没什么。”
你:“我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只是下意识地那么做了。”
弗雷德笑了:“怕乔治生气是吗?”
你说不出话,像是看着弗雷德发呆,恢复运作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思考自己是否该立刻给乔治回复消息,趁他还没多想之前。而这时,壁炉里的再次传来了乔治的声音。
乔治这次的声音甚至有些冷漠,直接发问:“你刚才在干什么?”
你知道他没有在跟弗雷德对话——可能又是源于他们兄弟之间诡异的默契,他非常明确地,在问你。
弗雷德坐在床上,两手向后撑着自己,他望着壁炉,安静地像是并不在场,又像是在等你自己向乔治坦白什么。你几乎有些痛恨这对兄弟把一切逼仄到了这种境地。
你的声音有些发抖,随便找了个问题反问,好给你思考解释的时间:“你在哪?”
乔治:“我在家,还能在哪?你和弗雷德刚才在干什么?”
你看了一眼弗雷德,他面无表情的从床上起来,像是体贴你的为难一般,刻意将动作放缓,好让乔治听不到他的存在,你觉得那每一个体贴的动作,都是在鞭笞你的自私和多情。
弗雷德离开,为你关上房门,好让你不必为自己的谎言感到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