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门上挂着一块磨损的黄铜铭牌,你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今年是你从霍格沃茨毕业的第一年,作为一个正义务实的赫奇帕奇,你终于可以进入这间梦寐以求的办公室务工了。
你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四张桌子挤在一起,墙上钉满了通缉令和现场照片。靠窗的那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深色头发,金丝边眼镜,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在翻一份厚厚的卷宗。他抬起头,黄色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你。
“新来的实习生?”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你:“是的,先生。魔法法律执行司分配来的,这是我的调令。”
他接过调令扫了一眼,丢回桌上:“斯克林杰。傲罗办公室副队长。”
你:“好的,先生。”
“别叫我先生。叫我斯克林杰,或者长官。”斯克林杰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你面前,他个子很高,走起路来大步流星的,“这里不是霍格沃茨的好学生俱乐部,你的O.W.L.s和N.E.W.T.s成绩我都不关心,这里是实战的地方。”
你:“我明白。”
“你不明白。”他盯着你的眼睛,“被学校保护着,你没有见过死亡。”
你嗫嚅着:“我……我学过。”
斯克林杰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朝另一个角落喊:“金斯莱!”
一个高个子黑人傲罗从文件堆里探出头。
斯克林杰:“带她去熟悉流程。文书、现场勘查、审讯规范。三天之内教会她。”
金斯莱走过来,笑着向你伸出手:“别紧张,他光嘴上厉害。”
斯克林杰已经坐回椅子上,低头看卷宗了。
你跟着金斯莱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忍不住问:“这个长官一直都这样吗?”
“斯克林杰?”金斯莱笑了笑,“是的,他对谁都这样,不是针对你。”
第二天下午,傲罗办公室警报响了。
对角巷的古灵阁兑换处遭到袭击,金斯莱带着你赶到现场的时候,斯克林杰已经在那里了。他蹲在地上,用手指蘸了一点墙上的黑色粉末,放在鼻子下面闻。
他把手指上的黑灰捻干净,站起来说:“这是改良后的爆炸咒,不是普通的小混混干的,这不是抢劫,是蓄意破坏。”
你走上前去,仔细看着墙上的灼烧痕迹,痕迹的分布不均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但整体呈一个扇形。
你:“嫌疑人是左撇子,或者故意混淆我们,用了左手施咒。”
斯克林杰抬头看你:“说下去。”
你:“扇形的圆心在右侧,魔杖从右向左挥动,咒语的扩散范围才会是这个形状。如果右撇子施同样的咒,扇形的圆心会在左侧。”
斯克林杰:“还有呢?”
你握着魔杖,请示道:“长官,我现在是否能施现场回溯咒?“
斯克林杰:“现在不行,要保护现场,只说你的判断。“
你点点头,将魔杖指向地面杂乱的脚印:“我判断作案者至少有两个人,这里有两种明显的鞋底花纹,其中一种脚印在扇形圆心处,另一种脚印集中徘徊在门口,符合一人作案一人望风的行为。”
斯克林杰沿着你指的方向看了一圈,退开几步:“金斯莱,调取今天上午所有进出古灵阁的人员名单,名单上没有就申请批准现场回溯咒,重点查两个人一起出现的。”
“好的,明白。“金斯莱对你眨了眨眼,微笑了一下,就进古灵阁去了。
斯克林杰转向你,严肃的表情略有缓和:“小孩儿,下次发现线索第一时间汇报,不要等我问。”
你立正站好,心里有些高兴:“是,长官。”
几周后,傲罗办公室又接到一起棘手的案件,你还没有了解详情,许多傲罗同事已经炸了锅——一名光荣退休的傲罗在家中遇害,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魔咒残留,尸体上只有一道普通的致命刀伤。
傍晚,斯克林杰在案情分析会上,手撑着桌沿,对大家说:“今天,我们接到了这个沉痛的消息,我们的一位亲爱的前同事被人杀害了,但留给我们悲伤的时间并不多……”
他停顿住,喉结蠕动了一下,接着一边开始慢慢踱步,一边说:“现在我给大家梳理一下案情,这是一起巫师伪装麻瓜的杀人案,因为死者家门口有触发反幻影移形咒的痕迹,这只有巫师能做到,这个凶手是单纯想掩盖自己还是想嫁祸麻瓜,目前还不得而知,总之,这不是普通的入室抢劫。”
大家怏怏的散会了,各自处理各自的一摊事务,斯克林杰开始加班。
你放不下这宗案子,也在主动加班,你不知在资料室翻阅了多少旧档案,把近几年的类似案件几乎都查了一个遍,这时资料室的门被推开了。
斯克林杰站在门口,身边漂浮着一杯超浓的咖啡:“你怎么还没下班?”
你:“哦,长官,我想查点东西。”
斯克林杰走近你,把咖啡杯拿在手里暖手: “你查到了什么?”
你:“死者三年前办过一个案子,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被一群无业的纯血巫师袭击,那群纯血巫师被死者抓进了阿兹卡班分别量刑,几周前,有几人已经出狱了。”
“所以你觉得是复仇。”斯克林杰拿起你整理的档案翻了一遍,他看得很快,但每一页都停了,“那个麻瓜出身的受害者,现在在哪里?还能联系到他吗?”
你:“当年的案子结束后,他们全家都搬去了德国,我还没有尝试联系过他们,我怕打草惊蛇。”
斯克林杰把档案放下,看着你:“你为什么要当傲罗?”
你愣了一下:“因为……”
斯克林杰:“你是否觉得这样的推理很有意思,或者说,令人兴奋。”
你:“不……我有什么资格把一个人的生死当作推理游戏。”
斯克林杰:“可我听说你一直竭力自荐,想来当傲罗。”
你:“因为我……我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有一个学姐被杀害了,她成绩很好,人也十分谦逊有礼,可是她的死亡迟迟找不到真凶,她是麻瓜出身的,她的父母不可能追到魔法界来,没有人能替她伸张正义。”
斯克林杰挑了挑眉,看着你的眼睛:“你觉得你能?”
你被他问得有点痛苦,你那么年轻,又那么单纯,你只是告诉他实话:“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斯克林杰:“你说的这件事,我知道,她和我同届,你比我小五岁,为什么会跟她熟悉?”
你:“我跟她……不熟悉,我都不记得自己在学校有没有和她说过话,可是,难道一个陌生人的冤死与我就无关了吗?我只是觉得,所有的不公总得有个说法。”
斯克林杰眨眼的频率变快了,他沉默着反复思索你的话,最终点点头:“你的确很适合当傲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