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将杨粲扶起:“娘子!怎么回事?”
杨粲略一摇头:“不知。”
这些人来得突然,她又久不与鲜卑打交道,也猜不到究竟怎么回事。
阿蛮对付这些人还不在话下,然而将这一圈击倒后,那头目吹一声高哨,又有许多鲜卑人从四面八方出现。
那张不知写了什么的锦帛还在头目手上,她拿起来又看一眼:“不吝偷袭,身边有人名唤阿蛮……没错,就是这个人了!”
阿蛮道:“娘子,咱们得去县衙!”
“石头城没有县衙、咳咳……去找崔将军。”杨粲断断续续道。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头目此前一直没动手,现在也取出一根鞭子,上前几步,“劝你速速束手就擒,可以叫你少吃些苦头。”
杨粲道:“鲜卑那边怎么了?可是你们五王子反了?”
“你怎——”头目刹住嘴,又举起锦帛,喃喃道:“机警狡诈,切勿与之过多交谈,最好一个字也别听……”
阿蛮反应极快,一听便惊讶道:“娘子,这是极熟悉你的人写的锦囊妙计!”
杨粲扶额。
这边阿蛮正与鲜卑人缠斗,很快有巡街的差役赶到,问道:“怎么回事?何人在此殴斗?!”
杨粲道:“还请小史、咳、速速遣人告知军府,有鲜卑白贼潜入石头城了。建康安然与否尚未可知,请崔将军援手,同时着人往京城一探!”
差役们纷纷大惊失色,忙有人退下,往军府方向奔去。
剩下的则抄起腰刀,一同加入战圈。
林大夫的医馆里,周珧放下茶壶,问道:“那人真是这么说的,说是阿粲叫她来的?”
林大夫道:“还能有假?她旁边那个吵闹不歇的家人还拿了个铃铛给我看,不是照鸾的意思,她怎知铃铛别有意义?”
连这些都告诉她们了?!周珧呼吸有些急促,忽地想到:“也说不定,或许只是因为阿粲喜欢铃饰,那人知道,便自作主张……”
林大夫摇头晃脑:“嗯……也不无道理。”
随她怎么解释,那人是杨粲介绍而来,这一点已经板上钉钉。
周珧盯着茶壶看了一会儿,柔声问道:“阿姆,那人患的是何病症?”
林大夫不答:“此人我已接手医治,你早些歇了那些外道心思。何况照鸾既叫她来找我,可见是想要她痊愈的,我可不敢逆她的意思。”
“……”
林大夫瞥一眼周珧,见她郁郁寡欢,又道:“珧丫头知道那人的身份?”
周珧轻轻摇头:“只是惊讶,阿粲竟会如此关心旁人……”
“你莫非其实还在惦记照鸾?”
周珧脸色难看:“阿姆说笑了。”
林大夫点点头:“嗯,朋友之谊,朋友之谊。”
周珧呆立片刻,向外走去。
林大夫在后头道:“休要在我的医馆里害人性命。”
周珧拨帘子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只轻声道:“……阿姆说笑了。”
说完,出了房间。
到了后院,问到司马雅的去处,周珧提步向那院落走去。
郡王正躺在床上,翘着腿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胳膊不能用劲!少活动少摩擦!耳朵都出茧子了!”
庾嘉苦口婆心:“林大夫说原本缝得不错,只是这伤口再坏下去,又得拆掉重缝了。殿下也不想吧?”
司马雅哼道:“你却得意,终于有理由叫我老实些了。此前在心里骂我多少回了?”
原来她都知道!
庾嘉唉声叹气:“殿下既然明白,如何我好说歹说总也不听呢?”
司马雅:“你每每说得好有道理,只是有些事我不做,又叫谁去做呢?”
庾嘉语塞。
屋内沉默一会儿,庾副将又道:“您与杨令君算是冰释前嫌了?”
司马雅不满:“我跟她有什么嫌?原本便无话可说,本将军才没有故意冷着她,反而是她不理会本将军。”
这可完全反了吧,你安定郡王才是不说话难受的那个!
庾嘉已经不想戳破,只道:“这几日令君也算为殿下操心了,殿下还是莫要总板着脸,往后看令君脸色的日子还长着呢。”
司马雅怒道:“本将军不会一直是小妻的!”
正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