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左看右看,阿蛮只是拦住她就已有些捉襟见肘,恐怕捉拿不下。至于差役们就更不用说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便是如此。
若她能恢复武功,若她能再找到一个阿蛮,若她能——
“杨粲!”
一匹枣红马冲进人群,踢飞混战中的一人。
司马雅借着勒马的工夫四下环望,刚找见杨粲,就见杨粲抬手往前方一指。
郡王顺着看去,只见一个异常骁勇的鲜卑丫头正在与阿蛮缠斗,一边踢飞差役,哈哈大笑一声,又一刀将背后袭来的长刀劈断。
司马雅的手刚摸上腰间御刀,庾嘉就扯着嗓子大叫起来:“殿下,不可!”
杨粲看到司马雅,惊奇于她竟来得比崔锦的人还快,不过来得正好,便抬手示意,想让她先去对付那个领头的。
直到庾嘉的喊声响起,她才想起司马雅手臂上的伤,迟疑着将手放下。
司马雅的手从刀上挪开,揉揉耳朵,点头道:“这个确实不行。”
不等庾嘉松一口气,郡王伸手拎起旁边一个差役的长枪,道:“这个状况,还是长点的家伙顺手。先借我,赤手空拳的就歇会儿去!”
说着,用枪尖挑起那差役的衣领,用力一挑,将她送进了街边小店二楼的窗户里,随即一个回枪,捅飞一个扑过来的鲜卑人。
又刺挑劈扫,很快开出一条路,向杨粲冲去。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精妙绝伦,看得庾嘉快昏过去了。
杨粲默默对庾副将和郡王道一声抱歉,心中却松了口气。
她真的很需要查一查,这背后究竟怎么回事。
郡王与庾嘉,以及后头跟来的两名不知哪来的侍卫加入战阵后,阿蛮的压力瞬间减轻许多。找到空子回到杨粲身边,阿蛮道:“娘子,现在该怎么做?”
杨粲道:“且撑住罢了,崔将军的人也该到了。”
那小头目不知司马雅是何方神圣,原先也并不在意,只是凌厉的枪风袭来,她才惊了一跳,瞬间退后几尺,警惕地瞪着司马雅。
司马雅道:“我还没跟白贼交过手,如今正好试试手。”
小头目磨了磨牙,问道:“你又是哪来的?”
她只想捉个人,怎么就这么麻烦。
司马雅气笑了:“这话不该我问你们?”
说着一□□出:“我也不叫你从哪来回哪去,既然来了,便留下来做几天客!”
小头目架刀一挡,原想砍断司马雅的枪,却没想到这木头枪身竟似铁铸,反过来震得她虎口生疼。
知道碰见了硬茬,小头目将枪尖用力推出,一跟头向后翻出,又退了一丈远,一边盯着司马雅,一边用余光打量杨粲,盘算着如何才能带走她。
司马雅枪尖点地下马,迅速向那小头目靠近:“往哪儿看?可知非礼勿视!”
叮叮当当一阵交手,最终以郡王一□□穿小头目的大腿,将她钉在地上结束。
其他鲜卑人见头领被制伏,皆惶然无措。小头目悄悄一摆手,司马雅没来得及制止,那些人看到动作,便纷纷退去,四散不见。
城门多半已经封闭,那些人只能交给崔锦了。司马雅四下看看,见局面已经差不多控制住,收手示意庾嘉来绑人。她自己则踱到杨粲面前,抱着胳膊道:“这些人莫非是冲你……你这脸色怎么跟鬼一样?吓得?”
杨粲还想去看看那头目,郡王却杵在面前十分碍眼,便想抬手将她拨开。
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成功,因为她两眼一黑,昏过去了。
等到再次睁开眼,杨粲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屋子里久违地暖香氤氲,仿佛回到了杨府。
只是坐起来,视线渐渐清晰后,入目的景象却十分陌生。
并且,床边还坐着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阿珧……不对,”杨粲淡淡道,“下官失礼了,应该是未来的皇后殿下,南城君。”
周珧原本像要说些什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苍白,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见她十分受伤的模样,杨粲面色稍稍放缓,问道:“我并非要跟你算账。只告诉我,你是否有什么难处?如今反悔还来得及,我会帮你。”
“我没有难处,也不会反悔的。”
“……”
周珧嘴唇翕动,半晌道:“我、我只能说,这是为了你好……”
杨粲冷笑。她还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你该知道,我已答应过司徒……你叫我又有何颜面见她?”
听到提到杨宪,周珧的神色反而好转几分,道:“你不必忧心司徒那边……”
“呀!在聊什么好的呢——!”郡王端着盘子一脚踹开门,两眼直直瞪向床边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