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有这个原因。”
其实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周珧幽幽地望着她,轻声道:“你们也要好好的才对。我已想通了,我与陛下千秋万岁,你与郡王百年偕老,如此两厢安好,各生欢喜,岂非善哉?”
杨粲最怕的就是周珧跟皇帝千秋万岁,本来想刺她两句,但气早已气过了,如今只剩她两人的场合,又仿佛回到了过去,不觉软下了口气,无奈道:“皇帝心狠手辣,你嫁给她,好似狼羊一处,不知如何。且好自为之罢了。”
“陛下她……还能把我怎么样呢?”
不知为何,杨粲竟从中听出几分自暴自弃的味道,不由皱起眉头:“她能做的多着呢。以她的手段,慢慢将周家蚕食殆尽也不无可能,到时你就没用了。”
“我不在乎周家怎么样……”周珧眼眶又有些泛红,“真到了危险的时候,阿粲还会保护我的,对吧?”
“……”杨粲叹气,“这个自然是不必问的。”
原本杨粲是想尽早回到建康的,但一来她的身体暂且无法行动,二来司马雅还要等她的部队赶来会合,便在崔锦府中住下了。
待到杨粲的身体情形缓和了一些,总算可以下地,她便去寻司马雅。
到了司马雅的房门前,杨粲敲敲门。
里头郡王拉长声音道:“又干嘛?没被蛇吃掉,放心罢了。”
蛇?
杨粲微微疑惑,扬声道:“殿下,是下官求见。”
屋内发出“砰”地一声,听不出是什么声响,但很快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
“殿下?”
杨粲又抬手敲敲门,袖中铃铛也随着铃铃作响,不多时,“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
杨粲将门打开,却不见人,一低头,竟发现一条白蛇盘在地上,上身竖起,抬头望着她。
杨粲吃了一惊:“玉虬?你如何在此?”
原来门是它顶开的。
白蛇:“嘶嘶。”
杨粲摇了摇头,迈步进入房中,却不见人影。
四下环顾,只见窗户大开,杨粲有些匪夷所思,不太敢相信郡王是跳窗走了。
杨粲站在屋子中央,道:“殿下,我来是请你与我一同去审问鲜卑贼子。贼人狡诈,牢中差役不一定可靠,若殿下在侧,下官可以多几分安心。”
“……”
“……”
“……嘶嘶。”
杨粲静立片刻,换个说法将来意又说了一遍,仍是没有回应。
叹了口气,只好放弃,只身退出了房间。
白蛇跟在她身后出来,杨粲惊讶地发现院中的仆役都习以为常,看来白蛇来这儿已经有段时日了。
“一段时间不见,玉虬已经变小了不少啊。”杨粲捏捏蛇下巴,“大军还在后头,你是自己偷偷溜来的?只是怎么去了郡王那里?”
“玉虬”是她从前给这白蛇取的名字,也正是因为给它取过名字,且是她亲自将它带离故乡,杨粲觉着自己该对它负责。这便是为何她要保下它的原因。
玉虬“嘶嘶”两声。
杨粲摇头:“我也听不懂你说话,罢了,你便跟着我吧。”
说着,往院外去,却发现玉虬并未跟上。
杨粲惊讶:“你要跟着郡王?”
玉虬又吐吐蛇信,在杨粲脚下绕了一圈,转身回到了司马雅的房间。
杨粲想了想,道:“也罢,便随你。横竖郡王现在也不会想杀了你吃肉了。”
玉虬的黑豆眼瞪大几分,惊恐地“嘶嘶”两声,却仍是留在了房内。
杨粲转身向外走去,决定去地牢看看那些鲜卑人。
刚行出不远,阿蛮低声道:“娘子,有人跟着咱们。”
杨粲挑眉:“你听听,是不是像郡王的动静。”
阿蛮侧耳细听,惊讶道:“好像真是!郡王为什么偷偷跟着咱们?娘子方才不是去请她了吗?”
杨粲有些无语:“是啊,这不就请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