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马凌沉默,慕容真向她伸出一只手。
司马凌睁大眼,一脚踹向她的侧腹,那只手便迅速缩回去,捂住腹部。
“嘶——”慕容真疼弯了腰,“死丫头,你要弑母?”
司马凌看向她的腹部,这才发现她今日穿得格外严实,即便如此,衣布上也很快洇出血色来。
司马凌很快明白过来,果然那日最后落了下风的是慕容真。
但既然如此,周雅人呢?
如今屋里两人,一个病体虚弱,一个身受重伤,然而慕容真伸手一捏,还是轻易就把司马凌制住,只用一只手就让她动弹不得。
司马凌两只手被慕容真压在壁上,又想蹬她,腿刚一动就被慕容真压住膝盖,使不上劲。
慕容真挑眉:“你还真变得这么弱了,杨宪真是好手段,我得多跟她学学才好。”
司马凌咬牙:“你还是这么没脸没皮,母亲当年怎么会看上你?”
慕容真呵呵一笑:“她什么时候看上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嫁?贪慕富贵?”
慕容真神色淡下来:“随你怎么说,如果你愿意把你母亲想得那样不堪的话。”
“……”
司马凌沉默下来。
半晌,她道:“放开我。”
“你别再对着我肚子戳。”
“……好。”
慕容真打量她两眼,似乎在确认是否有诈。
然而手刚松了一点,她又立马握紧。
“不对,我有些事要问你,恐怕你不爱听,还是先这么将就一下。”
司马凌皱眉。
慕容真盯着她的眼睛,一想到要问的话,又想起当时的心境,声音里多了几分寒意。
“殿下出事的时候,你为何在杨宪那里?”
赵嫃对颍川王向来以“殿下”相称,司马凌一听便明白,这说的是她母亲。
然而这问题却很奇怪。
“我应该在哪里?”
慕容真似乎在分辨她是否撒谎,盯了半晌,才道:“殿下应该给你送了信,叫你去找我。”
司马凌一惊:“什么信?”
她闻所未闻。
“哼,果然如此。”慕容真像是印证了什么猜测,很快相信了,却又问道:“所以。你为何会在杨宪身边?”
颍川王弑君那段时日前后,司马凌与周珧正在河西一带游荡,因为隐姓埋名,与家中没有联络,还是杨宪传来消息,她才知道京中发生了那样大的变故。
是啊,为何自己当时回京,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母亲,而是去了少傅府上呢?
司马凌忽然感到脑袋一阵刺痛。
慕容真放开手,司马凌抱住头,喃喃道:“是……因为,少傅告诉我,现在形势不明,母亲希望我不要现身,万一她事败,我还可以脱身……”
慕容真:“以你的性子,是会听从这种说辞的吗?”
如果是司马甘亲口这样对她说,司马凌一定不管不顾,无论如何也要进宫去见母亲。
但跟她说这话的是杨宪。
司马凌从小在东宫陪太子听课,向来仰慕少傅,对她言听计从。
况且司马甘与杨宪是多年的好友,她有什么理由不听杨宪的话?
但……从慕容真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中,司马凌已经发现了叫她感到十分恐惧的矛盾。
司马凌方才还对摄政王避之不及,此时却主动扑上去抓住慕容真的衣襟,问道:“母亲究竟为何要反?你知道吗?”
“我知道。”
“为什么?”
“因为皇帝杀了她的妻子。”
这个答案完全在司马凌预想之外:“什么?”
慕容真垂眼看她,淡淡道:“殿下的元妻,你的亲生娘亲,是被先帝谋害的。”
“……为什么?”
慕容真勾起嘴角:“我来说,你会信么?”
“你且道来,信不信由我。”
“哼,真是跟你亲娘一样的牛脾气……”
慕容真嘀咕了一句,低声道,“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先帝与你母亲手足情深、血浓于水,无法容忍你母亲有了比她更亲密之人罢了。”
司马凌一时无法理解:“……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