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江南漕运整改进入关键期,单阙带着梵野,微服出巡。
褪去龙袍与铠甲,单阙着一身月白锦袍,梵野则是一身墨色长衫,两人并肩走在江南的青石板路上,像极了寻常的世家公子,引得路旁的姑娘们频频侧目。
江南的水,软得像绸子;江南的风,暖得像梵野的怀抱。
他们坐乌篷船,行在河上。船娘摇着橹,唱着软糯的江南小调,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鳞。
梵野坐在船尾,将单阙揽在怀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为他扇着风。单阙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两岸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万里江山,都不及此刻的舟中明月。
“陛下,”梵野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船桨划水的声响,“还记得十年前吗?臣在苦寒之地,见过一次月亮,又大又圆,却冷得像冰。臣那时想,若是能再与陛下一同看月,便是死也值了。”
单阙的鼻尖一酸,抬手抱住他的腰:“以后,岁岁年年的月亮,我都陪你看。”
船行至一座石桥下,梵野忽然低头,吻住了单阙。
这个吻,带着江南水色的温柔,和舟中明月的缱绻。唇瓣相触,带着淡淡的茶香,和彼此心跳的频率。
船娘识趣地停下了歌声,只留船桨划水的轻响,和两人交缠的呼吸。
良久,梵野才缓缓松开单阙,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陛下,臣此生,何其有幸。”
单阙笑着,指尖抚过他的唇角:“是我有幸,遇见了你。”
那晚,他们在乌篷船上坐到深夜。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映在水面上,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江南之行,他们查访了漕运码头,见了沿岸的百姓,敲定了整改的细节。百姓们不知道,眼前这两位温文尔雅的公子,一位是他们的帝王,一位是他们的镇国将军。
只知道,这两位公子,待人和善,体恤民情,为他们解决了漕运的大难题。
离开江南那日,两岸的百姓,自发地站在岸边,挥手相送。
人声沸扬,皆是感念称颂,无数篮鲜果点心被递到岸边,往船边递送,朴实的脸上满是恳切。
单阙立在船头,月白锦袍被江风吹得轻扬,他微微颔首,眉眼间是少见的温和,只如寻常公子一般,对着两岸百姓拱手致意。
梵野站在他身侧,墨色长衫衬得身姿挺拔,一手不动声色地护在单阙身侧,目光扫过沿岸人群,锐利中藏着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