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者颤巍巍拱手,高声道:“多谢两位公子,我等漕运之苦,总算得解了!”
单阙心头微动,侧头看向梵野,眼底笑意清浅:“百姓安乐,便是江山最好的模样。”
梵野垂眸,声音只够两人听见:“陛下心系苍生,臣便为陛下守好这四方安乐。”
乌篷船缓缓驶离岸边,桨声欸乃,两岸的身影渐渐模糊,百姓的道谢声却还随着江风飘来,绵长又温暖。
单阙靠在船舷边,指尖轻拂过水面,搅碎一河波光。
“原以为出巡是奔波劳碌,不曾想,竟这般心安。”
梵野将他揽入怀中,取了薄毯披在他肩头,江南初夏的风虽暖,江上却仍有凉意:“有臣在,陛下只管安心看尽山河烟火,前路风雨,皆由臣挡。”
船行至江心,日光洒下,铺就满河金芒。
单阙抬头,望进梵野眼底,那里映着天光水色,更映着他的身影,满满当当,再无其他。他伸手,与梵野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暖意交融。
“此次江南归京,漕运新规便可推行。”单阙轻声道,语气坚定,“此后江南水运通畅,百姓安居乐业,也算是不负此行。”
梵野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温柔缱绻:“不止如此。归京之后,双阙并立,朝堂内外,天下苍生,皆会知晓,陛下从不是孤家寡人。”
江风拂过,卷起两人的衣袂,交叠相缠。船娘摇着橹,小调再次响起,软糯婉转,和着江水声,谱成一曲温柔的行歌。
万里江山辽阔,征途漫漫,可只要身旁之人相依,便无论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皆是归途。
单阙靠在梵野怀中,望着无尽江水,嘴角噙着安稳的笑意。
他曾是冷宫孤子,于寒梅之下苦捱岁月,以为此生唯有权谋厮杀相伴。
而今舟行江上,风软水暖,身边有挚爱并肩,脚下有苍生安稳,方知人间至幸,不过如此。
双阙同立,共守山河,岁岁年年,永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