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人看热闹到这样的程度,丢失了本心的善良,看起来让人厌恶。虞向晚看了一眼季笙欢,没有说什么,自己回了屋。
跟在身后的季笙欢开口:“虞向晚,你一直都认识路的吧?”
“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虞向晚连头都懒得回,更是加快了步子。
“季家的路线,迷宫一样的长廊,你在那几天找路的时候已经摸透了吧。”季笙欢几步上前,抓住了虞向晚的腰带,把人紧紧扣在自己的手中。
虞向晚侧仰起头,刚好能看到季笙欢低下头看过来的表情。虞向晚从那里看出了恐惧和试探,季笙欢在思索打量她,想要把她看穿。
“误打误撞,反正记不住路就一直往前走不回头就是了,”虞向晚逃也逃不掉,只能和季笙欢对峙,她对季笙欢挑眉,“怎么,要杀了我?”
“娘子言重了,新婚燕尔的,我怎么会杀娘子呢?”季笙欢眼里又多了一丝玩味,他松了手,搂紧抱起了虞向晚,“我心疼娘子还来不及呢。”
“你放我下来!”虞向晚挣扎着要推开季笙欢。
“有人看着,我要放你下来,那府上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玩腻了你,那你的下场可就惨咯~”季笙欢倒是不在意,他勾了勾嘴角,“要我放你下来吗?”
虞向晚看向暗处,一晃而过的身影,这个府邸没有家的样子,到处充满着诡谲,她该怎么活下去也是个问题。她正想着,没有回答季笙欢的问题,等不到回答的季笙欢,真的做出了要丢下她的样子。
丢下去真的会倒霉吗,虞向晚不知道,但她做出了反应,抱紧了季笙欢的脖颈,脸也凑进季笙欢的肩膀里。她出于本能害怕,动作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季笙欢轻笑:“娘子心里还是希望我不放手的。”
“季笙欢!”虞向晚照着胸捶了过去,声音也放小了一些,“你放我下来,我是死是活和你没关系。”
季笙欢听了听,并没有放下虞向晚,虞向晚也没有再推开季笙欢,把头靠在季笙欢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季笙欢:“你哭了?”
季笙欢的肩头湿润了一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人,睫毛颤抖,仍然故作镇定,他没再讥讽挖苦,只是快步回了屋中。
外头不安全,只有屋里能稍微喘息。季笙欢把虞向晚放在床上,他跪坐其上,冷冷凝视着虞向晚。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季笙欢可以等虞向晚演够了,再开口和虞向晚说话。
片刻的寂静过后,虞向晚睁开眼,看到了挺拔如山,冰冷如霜的季笙欢。
“你同情她。”
“同情又能如何呢,”虞向晚摇头,“她不领情,她就甘愿回去受罚挨打。”
“别去帮人,季家不适合有这些怜悯之心,”季笙欢一步一膝盖带着阴影要吞没虞向晚,“那是能给你招来横祸的最没用的东西。”
怜悯是没用的东西吗,那不是的。
虞向晚摇头:“她被裹了脚,被打伤了身子,都忘记了要逃跑,她本不用受到这些。”
又或者说,如果她当时逃跑了,就不用再受这些苦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季笙欢点住虞向晚的额间,让她安静下来,有些事情,旁观者不需要情绪起伏……
“可是我已经看到了别人的苦,我可以帮她。我本来就没有帮得了桃夭,现在是她,难道我要看着更多的人在季家受苦吗,做错事的明明是别人。”
季笙欢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虞向晚的唇让她不要乱说,他侧头,仔细审视着屋外是否有人,他不确定暗处是不是有一只耳朵。
他转过头来:“这些话以后就别说了,你想帮人,别人未必需要。”
“她浑身伤痕,为何不需要帮忙?”虞向晚和季笙欢说不通,她打掉季笙欢的手,要从床上下去,她还要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她要为桃夭找到真相报仇,她还要帮云漪逃离那可怕的魔爪。
她被季笙欢拉了回去,翻滚压在身下。季笙欢的长发散落下来,拂在虞向晚的锁骨上:“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你好像要跌入危险了。”
季笙欢口中的危险,是他自己。虞向晚看到了季笙欢松散开来的领口,里头结实的胸膛让她哑火,她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底里泛滥起波澜的季笙欢。
色心起了,虞向晚的确要跌入危险了。
就在虞向晚想着自己需要用何借口让季笙欢克制的时候,门口黑影闪过,有人敲门。
“二少爷,二少夫人,你们在屋中吗?”
“有话说。”季笙欢把虞向晚护在身下。
“老爷提醒二少爷,刚成婚也不能忘了功课,明日起要跟着先生念书了。老爷还吩咐,明日起二少夫人每日的问安都要来,还要在佛堂抄两卷经书再回去。”
“这是为何?”季笙欢能明白问安,但他不理解为何虞向晚要抄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