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向晚在季家又有了一道新的任务,那就是和季笙欢斗智斗勇,逃离季笙欢的控制。
她发现季笙欢不和她交心,既然如此,她也对季笙欢起了戒备的心思。她的腿伤已经大好了,除了阴雨天偶有酸痛,她依旧去问安抄写经书,她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她要明白桃夭的死亡真相。
秋雨转凉,夏荷在虞向晚的身边待久了,和虞向晚也熟络起来。虞向晚经常向夏荷打听季老爷的事情,问及那些死在季家的女子到底是为何而死。
夏荷总是夸赞季老爷,对于那些女子的死亡,她并不知晓,无可奉告。夏荷问虞向晚:“二少夫人为什么对老爷如此上心,我看您对二少爷也没有这样的用心。”
虞向晚皱眉:“我在季家讨生活,自然要懂得公公的秉性,不给夫君惹事的。”
“二少夫人若是想要不生是非,那就好好关心二少爷就好了,季老爷的秉性您不用知晓。”
这话有些奇怪,还带着命令的口气,虞向晚看向夏荷,心中有着疑虑,她不懂为何一个小小的丫鬟却对季老爷如此忠心,且不希望别人去打探季老爷的喜好。
这样的语气倒像是把自己置于夫人的地位,总不能是跟在季夫人的身边待久了,学着季夫人的语气说话了。
虞向晚感觉到了夏荷言语的不对,但是她没有声张,只是笑了笑,继续抄写佛经。虞向晚凝神听着,她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步履有力,不像是女子的脚步声。她一转头,看到了提着衣摆,拿着折扇上步前来的季老爷。
虞向晚心中警铃大作,她不喜欢季老爷,她在这里抄写经书,是得了季夫人的命令,季老爷怎么会来呢?她没有放下笔,倒是夏荷,看到了季老爷,眼中有光,她放下了墨块,连忙上前迎过季老爷来。
“老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向晚,”季老爷倒是寻常地抓住了夏荷的手搭上,缓缓走到虞向晚的身边,坐在虞向晚的对面,“经书抄写得如何了?”
“父亲,”虞向晚这才放下笔,忍耐住自己的不悦行礼,她说,“马上就抄完了,等下就送去给母亲过目。”
“不用给她了,给我看就可以了。”季老爷伸出了手。
虞向晚将抄写好的纸张拿起来,交给夏荷送到季老爷的手中去。季老爷看到那宣纸递过来,手一撤,盯着虞向晚看。
季老爷不要夏荷递,而是要虞向晚亲自拿过来。虞向晚看了一眼已经难过低头的夏荷,她不声不响地走过去,将纸小心翼翼地放到季老爷的手中。只是饶是虞向晚这样小心,可还是让季老爷擦过了她的手指,枯燥的温热瞬间包裹住了虞向晚,让虞向晚心头一惊,立刻松了手。
季老爷是故意碰她的,如果不是她躲得快,她的手就要被季老爷抓住了。她不懂季老爷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她也不能问出口,若是她计较了,便像是故意纠缠。
不过是被触碰到了一点手。
虞向晚只能低头吃下这个哑巴亏。
“经书抄写得不错,较前日很有长进。”季老爷点点头。
“前些日子我抄写的经书都是给母亲送过去的,您如何看到了我写的经书?”虞向晚敏锐,她察觉不对。
自从季老爷来到了佛堂,她便觉得那一双监视她的目光消失了,她看向对面的小楼,小楼里安安静静,门窗紧闭,根本没有生机,也无人在其中。
虞向晚问:“今日母亲为何不在?”
“她在屋中的,她身子不舒服,所以让我来检查你抄写的佛经功课,我看到的经书也是她亲手递给我看的。”
季老爷说完,看了一眼夏荷:“夫人刚才说想着吃一碗甜汤,你去盛给她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季老爷故意支走夏荷,这正是虞向晚想要的,她想要明白桃夭死的那晚见没见过季老爷,如果排除了季笙情,那么这季家只剩下一个身份尊贵的,能在家中说得上话的男子。
这些话,只能在私下里问,虞向晚刚想要想法子让夏荷离开,季老爷倒是先帮了她。
夏荷离去,虞向晚便迫不及待开口:“父亲,有些事情我想要问一问您。”
“坐着说吧,”季老爷看着桌子上只存放着一杯的茶盏,那上头还有虞向晚的口脂,他起身端走了那一杯茶,“来季家,可还习惯?”
虞向晚哪里敢坐下来呢,她想要制止季老爷:“父亲,这杯茶我喝过了,等夏荷来了,让她重新为您倒一杯吧。”
“不用麻烦。”季老爷也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反而饮下了一口茶,还特意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口脂上,重重地压了下去。
虞向晚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她抓紧了桌子边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惹出乱子的季老爷却神色如常,仿佛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什么不妥,他只不过是喝了一杯茶。
不能再等了,虞向晚说:“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希望您能为我解答。”
季老爷微笑着上前,他看着虞向晚步步后退,他很是满意,心情甚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