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漪闭上了双眼,觉得只要能够诞育下季家的孩子,她就能够在季家找到安身立命之地,她也在劝说虞向晚也和她一样,她希望虞向晚也能和她一样拥有季家的孩子。
不,不能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虞向晚看向季笙欢,浑身泛起冰冷。
“季笙欢......”
“那黑影,是我的父亲。”季笙欢手撑着头,靠在枕头上,忽然扬起嘴角露出了笑意。那笑意里有着看不清楚的阴沉,在这个屋子里,虞向晚也不安全,季笙欢是虞向晚最大的威胁。
虞向晚要从床上下来,她的动作利落,但是季笙欢比她更快,把她带了回去。床榻上滚了几个圈,虞向晚被带到了床榻最深处,这时候她才看清了季笙欢的眼睛。
季笙欢压制着怒气说:“别下床,不然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为什么?”虞向晚不再相信季笙欢。
“外头的黑影还在,他若不走,有些话我不能开口。你若下了床,出了这个门,你就是下一个桃夭。”季笙欢克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用只有虞向晚能听到的声音提醒她。
“你知道的桃夭的真相,并不是真相。”
一句话就让虞向晚清醒了过来,汗毛再次耸立起来,果然季笙欢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愿意说,只是不想要说。整个季家的人都不愿意告诉她真相,她问季笙欢:“这都不是真相,那么真相是什么?”
季笙欢垂眸,又露出了虞向晚看不懂的那一抹忧愁:“那你告诉我,你唇上的口脂,为何会落到我父亲的唇上。”
“你们做了什么?”
季笙欢对着虞向晚的唇瓣摩挲:“这样了吗?”
“我当然没有,我讨厌憎恶你的父亲,他对我总是有不该有的目光,我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虞向晚震惊季笙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选个年轻俊美的,为何会去选那样一个浑身臭气的老头?”
虞向晚只顾着表达自己的痛恨,忘记了她正在憎恶的是季笙欢的父亲。
她看向门口的果真还在的黑影,克制压下了自己的声音:“季笙欢,我是你的夫人,我明白我的身份,我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
季笙欢再次落下了一个吻,这个吻绵长,两具身子交叠在一起许久许久,随后扯下来的衣衫被胡乱丢到空中去,挡住了窗子的视线,终于让那黑影无趣地走开。
季笙欢把虞向晚抱坐在自己的身上,这才看向窗外已经冷寂了下去的景色。
他看向虞向晚:“向晚,你要记得你只能在我身边,最好哪里都别去,不然我不能保证你是否能活下来。”
“我想要你活着。”
虞向晚的眼睛里倒影出季笙欢哀愁的瞳仁:“你知道什么,你也觉得这个家不对劲,你怎么会认为我和你父亲有染?”
“夏荷说的,你方才说你觉得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姨娘,她看起来是我母亲的人,但我的母亲是我父亲的人。”季笙欢靠在枕垫上,他还未从虞向晚的身子中抽离开来,他抚摸着虞向晚沁出汗水的脸颊,怜爱珍视地再次追过去一个吻。
他喜欢虞向晚,他轻笑着从虞向晚的下颌一直亲到虞向晚的肩膀,在虞向晚意乱情迷的时候将什么话都说出口。
“娘子的容貌惊人,在这府邸会成为刺痛你的利器。”
“有时我又希望娘子不那么明艳动人,但是我又实在沉迷娘子的容颜。”
“好色之徒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旁人。”
虞向晚听明白了,她不能相信夏荷,夏荷是季老爷的人。她手搭在季笙欢的肩膀上:“夏荷想要成为姨娘,所以她对我有敌意。”
“你父亲为什么要监视我们,”虞向晚不明白,“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他自己不是有自己的夫人吗?”
季笙欢只是笑:“男子哪里有什么知足的时候,我知道娘子是我的人,书房念书的时候,我心中还牵挂着娘子。”
这些话对虞向晚没用,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匕首,架在季笙欢的脖子上。她明白了,真心交付给一个人会被背叛,谈判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需要更直白刺激的方式。
她说:“告诉我,桃夭死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