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虞向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触觉还在,她没有死。
“若非施针,你这时候早就和桃夭手拉手消散在这天地间了。”季笙欢笑虞向晚的幼稚,他垂坐在床头,将汤药端起来,送到虞向晚的唇边。
“喝了它。”
虞向晚没接,她对季笙欢说:“我知道是谁杀死了桃夭,我都明白了。”
“先把药喝了。”季笙欢打断了虞向晚,他面露微笑威胁着虞向晚。
汤药苦涩,虞向晚一口饮尽,她的唇瓣毫无血色,面色苍白,她还要说话,而后她再次被季笙欢打断。
季笙欢看向了屋外,确认了屋外没人,他才转过身对虞向晚说:“你高烧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爹娘来看过你,见你没有转醒的迹象,已经在思忖张罗着要不要重新找一位小姐进门来了。”
“虞向晚,你确定有些话就要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口吗?”
“你已经知道了真相,就不用急着昭告天下。”
季笙欢的警告冷冰冰的,但是能救虞向晚的命。虞向晚愣住,她没想过老爷和夫人竟然来看过她,她做的一切事情都在被监视之下,如果季老爷知道了她的举动,知道她已经知晓了真相,她会怎么办?
她会死。
季笙欢没明说这些,但是季笙欢是这个意思,季笙欢明面上并不为她说话,但是已经悄然拯救过她无数次。
刚入季家的时候,还没见到她的脸就对她说了保重,给了她许多的提醒,明知道季家的人都不能相信,给她丢掉了云漪给的药包,给了她令牌去查清楚真相。虞向晚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季家的事情远比她想的更复杂。
有些事情只能憋在心里。
可是事情憋在心里久了,会出事的,虞向晚安安静静等着夜色降临,等那些既定的危险都离去了,她才转过身来,看着看似睡着了的季笙欢。
她知道季笙欢没睡着,季笙欢睫毛轻颤,可是季笙欢不理她。
“我知道你没睡着,季笙欢,我想和你聊聊。”
虞向晚听到自己的回声,她坐起身,将床帘全都拉下。等她重新躺回去,季笙欢已经睁开了眼睛。
“不想让人看见?”
季笙欢的话语里带着歧义,故意要让虞向晚脸红。虞向晚坐在床里,看着季笙欢:“既然是夫妻闺阁之间的密语,当然不希望别人看见。”
虞向晚刚进入季家的那点锐气,正在被慢慢消磨。季笙欢坐起身子来,歪靠在枕头上:“想问什么便问吧,想说什么便说吧。”
一场高烧将一切都变了。
“桃夭的事情,是你父亲做的,那些小厮说见了你的父亲将桃夭拖去了偏僻的所在,那一晚她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大婚那日我听到了这声音,但是我听到的不止一个女子在呼号。”
季笙欢示意虞向晚继续说下去。
“你父亲监视我们,撞见了桃夭从我们的门口出去,桃夭见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你的父亲,一定惊慌,再加上之前她说季家的那些话语,惹怒了你的父亲,于是他要动手,弄死桃夭。”
“或许是这样,”季笙欢循循善诱,“那么你想明白了吗,他为何要监视我们?”
“或许是因为他好色?”虞向晚小心揣测,“毕竟你的好色也要随根,总不能凭空出现吧。”
这最后一句,却是在骂季笙欢。
季笙欢听后立刻大笑起来,并没有因为虞向晚的话语而动怒,他仔细地看着虞向晚。
“你大哥也经常不着家,出去做什么常人都知晓,可能季家的家风就是如此。”
“虞向晚,你害怕吗,如果我真的是好色之徒,每日每夜都要向你索取,你会不会厌烦我?”
“少年夫妻,原来不用每日每夜都如此吗?”虞向晚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极尽探索的天真,看向季笙欢,“那我们......”
“你想得美。”季笙欢摇了摇自己的手指,他可是好色之徒,若他不夜夜笙歌,对不起他的这个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