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笙欢,”虞向晚趴在桌子上,“你是个读书人,你也知道这些家规的不对,你就这样不反抗吗?”
虞向晚觉得季笙欢并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反抗若是有用,早就会有人群起攻之,现在无人敢言,那就说明有人曾经反抗过,只是失败了。”
一个谁都知道的秘密,可是无人敢张口,这时候如果有人站出来,这个人只会成为出头鸟。
“你反抗过吗?”
虞向晚的话钻进季笙欢的耳朵里,淡淡的,季笙欢像是没有听见,依旧替虞向晚抄写着那些家规。
虞向晚不死心,继续问:“你从前每日都在书房读些什么书,那日为何你会晚归?”
季笙欢的手顿了顿,但他也并未回应虞向晚。
“不是你说想要让我多关心关心你的吗?”虞向晚身子前倾,离季笙欢近了些,她身上的香气全都钻进了季笙欢的鼻尖之下。
季笙欢抬起头,看着虞向晚。
虞向晚的面庞还带着少女的青涩美好,是这世间不可多得、也最容易被磨灭的宝物。季家已经很少出现这样的面容了,若是虞向晚也被磨灭,那么这个季家就是凋谢下去再不能盛开的花。
季笙欢说:“关心我是喜欢我?”
“就当是吧,你不是也救了我一次吗?”虞向晚说,“我希望我们之间不是敌人。”
“书房念书只是念书,季家有许多的影子,即使是在书房念书,也不能随意走动,更不能出门。”
虞向晚说:“这不是念书,这是囚禁。”
季笙欢笑了,他放下了笔:“也算是吧,若是念书念得不对,回答问题回答不上来要被责罚。责罚有许多种,鞭笞、杖刑,还有许多你想不到的方法。”
“所以你那时候晚归是因为......”
“那天我挨了打,浑身都是青紫伤痕,我去找了大夫给我上药。”
“为什么?”
也可以回屋来上药,不需要瞒着虞向晚的。那些青紫伤痕甚至可以激发虞向晚的怜悯心,能让虞向晚对季笙欢死心塌地,但是季笙欢根本没有这样做。
虞向晚听了季笙欢的遭遇心中难过,她的目光下移,想要看看季笙欢身上的伤痕,但是她也知道,现在都晚了,时日过去很久,那些痕迹也早就不见了的,她已经看不见了。
这样的关心来得太晚了。
季笙欢来到虞向晚的身边,承纳了虞向晚的目光,他拉下了衣服:“想要看的话,和夫君说就能看到的。”
他们是夫妻,本来就什么都能看。
虞向晚抓住了季笙欢还要往下扒拉的手:“不用了,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季笙欢喜欢逗虞向晚,他喜欢看虞向晚的羞赧,他希望虞向晚能往自己怀中靠一靠,想看他的身子也可以。。
只是可惜虞向晚每一次都不选择他,不依靠他。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呢?”虞向晚又好奇了。
“因为你,我的父亲想要占有你,把我支开是最好的方法。”
“所以你要我一直跟着你也是这个缘故,你几次失控是害怕我已经被你父亲玷污,所以检查我的身体,但是我还没有被逼迫走到那一步。”
季笙欢颔首,他说:“那时候你还没有来季家,娶亲之前父亲召唤我进了书房,他说这门婚事看似是给我娶妻的,其实是给他娶的。若是他放出了消息来,那么没人会将女儿嫁过来,可是季家需要有这样的一门婚事。”
“但是他也没有把话说死,他说若我喜欢你,也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夫人,我的娘子,他不介意新娘子的第一次是给谁的,他可以和自己的儿子共享一女。”
虞向晚越听越后怕,她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季笙欢说:“可是我不愿意。”
“接下来你猜,他会做什么事情?”季笙欢悠悠握住虞向晚的手,看着虞向晚笑。
得不到虞向晚,季老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已经被关了小半个月了,这时门口传来了唢呐的声响,他们齐齐抬头看向外头,夏荷奔走进来:“刚刚老爷夫人那边传来的消息,今日府上有喜事,老爷和夫人免去了二少爷和二少夫人的责罚,咱们院子以后都可以随意进出了。”
“什么喜事?”虞向晚皱眉。
“季家,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