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再次大婚,这一次的成婚的人是季老爷。他的两个儿子已经成了婚,他没有可以利用的名声了,他只能自己来。
他已经有原配的夫人了,并不能够再八抬大轿把人娶进来,只可以随意找个穷苦出身的人家,随便一顶轿子抬进来当小妾,抑或是连小妾都算不上的,没有名分的侧室。
这倒是可以无穷无尽地纳妾。
虞向晚不明白:“你父亲为何要纳妾,家中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夫人了吗,还有夏荷对他情根深种,为什么不直接纳了夏荷呢?”
“夏荷是母亲身边的人,是不能明面上有这一层关系的,季家讲究书香门第,你也看到了,我大哥即使是深夜对云漪嫂子挥舞鞭子,但是在外面仍然会和她装扮成一对恩爱夫妻。”
季家是讲虚伪的体面的。
只是这虚伪的体面有什么用呢,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可是摧毁的却是一个女子的青春。虞向晚抓紧了季笙欢的手腕:“新娘进了季家会怎么样?”
“会被凌辱致死。”
“你父亲为何不放过这些女子,为什么执意要耽误玷污这么多女子,他已经老了啊。”
他明明可以安分一些,不要追求这些,他有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还要学做少年人,展示自己的雄风?
季笙欢没说话,他嘴角嘲弄上扬:“你想去看看热闹吗?”
虞向晚不想要看这种鬼热闹,但是她又好奇,想要知道这女子会是什么样子的结局,如果她能够活下来呢?她下定决心,点点头对季笙欢说:“我想要去看看。”
到达正厅,季笙情和云漪已经都在忙活了,云漪看到了虞向晚来,走向她,说:“你终于可以出来了,这些天我很担心你,但是父亲不让我们去探望,我在院子里每天都在念叨着你,希望你能好。”
“我没事,”虞向晚摇头,“真正能调养身体的药方你用了吗?”
“吃了,调养了之后好像真的和之前吃的药不太一样,向晚,如果到时候我真的有了孩子,我就让这个孩子认你当干娘。”云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里还是空空荡荡的,但是种下一颗种子也是可以期待的。
虞向晚不期待,但是如果能让云漪过得好一点,那么她也是愿意的。
季家欠她一条人命,她睁开眼睛看到了季家的恐怖,她想要让季家的人都能够逃出去,都能够活下去。
如果云漪不想要逃出去,那么留在季家就要活下去。
“今日倒是挺热闹的,父亲为什么还要纳一个新人进来?”虞向晚想要从云漪这里得到突破口,试探发问。
云漪似乎是知道什么,但是她却闭口不谈,对虞向晚道:“这件事情你别多问,只是看看这样的热闹就好了。父亲心中有执念,希望这个女子能够化解他心中的执念,终止这一场婚事吧。”
“嫂子,你嫁进来的时候,他对你做过什么吗?”
云漪摇摇头:“我嫁进来得很早,那时候季家的风评很好,父亲也还没有执念,和母亲十分恩爱,让人羡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变了。”
或许不是瞬间变的,是一直都如此,只不过是露出了端倪。
“他的执念是什么?”
云漪听到这里就捂着嘴笑了:“这个你回去问问你的夫君,我说出来不大好,父亲也说过家中禁止谈论此事。”
虞向晚不再多问,她看向穿着一身新衣的面容姣好正青春的女子,她的脸上有着惨淡的愁容,就这样在欢喜的音乐中,被季老爷推搡着推入了房中。
季夫人抹着眼泪在哭,季笙情的目光里充满羡慕,季笙欢却是冷若冰霜,事不关己的样子。虞向晚的目光流转了一个遍,盛入季笙欢的目光中,这才收回来。
季笙欢接收到信号走过来,他从云漪的手中带出来了虞向晚。云漪很有眼色地隐去了身形,走到季笙情的身边,陪着季笙情看着已经关上的屋门。
云漪对季笙情说:“夫君,回去吧。”
季笙情说:“如果你不能生出孩子,那么我就会禀明父亲,也纳侧室进来,到时候你要应允。这本来就是你的错处,你要为此赎罪,好好生养个孩子出来。”
季笙情不知道云漪的药已经被调换了,他还要说:“父亲给你的药,你要多吃。”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想要他有孩子,在药上动了手脚。云漪心中空了一块,她强装镇定:“好,我会努力为你生个季家的孩子的。”
不告诉季笙情真相,这是虞向晚的主意。她和季笙欢商量过,季笙情是季老爷的拥趸,是虔诚的信徒,他定然不会相信真相,肯定还要为季老爷开脱。虞向晚说:“既然他也不是真心对待云漪嫂子,他只是想要个孩子的话,也不用知道真相。”
道不同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