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走进咖啡馆的时候,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
她为自己这种细微的紧张感到可笑----又不是去面试,也不是去约会,只是和一位“谈的来的网友”喝杯咖啡而已。
可是,她还是换掉了原本要穿的那件宽松的毛衣,选了这条墨绿色的半身裙,衬得皮肤比平时白一些。
山已经在那里了。
不是她想象中那种刻意的打扮过---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切出几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他抬头看见她,合上书,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
“你来了。”
起身,替她拉开椅子,动作流畅的像呼吸一样自然。
水坐下是,鼻尖掠过一丝极淡的木质香,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残留的味道,干净的让人安心。
“我点了拿铁,”他把服务员刚送来的杯子轻轻推到她面前,“不加糖,热的。”
水怔住了。
她确实在某次聊天里随口提过一句“喝不惯太甜的咖啡”,但具体是哪天,哪次对话,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却记得。
“谢谢。”她说,声音比预想的要软。
接下来一个小时,像一场为她量身定制的小提琴独奏。
山说话时并不急于表达,而是习惯先听。
当她试探着说出对某首诗的看法时,他没有像论坛那些人一样急着纠正或者炫耀,而是微微倾身,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你这个角度很有意思,很少有人会从‘母体’这个意象去解构这首诗。”
他不是在敷衍,他真的听懂了。而且,他把她的想法,放进了他的体系里,变成了他宏达认知中的一小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