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金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水的心猛地一缩。
“以前的你,懂我,包容我,不会逼我做选择。”山继续说着,语速很慢。像在宣判,“现在的你变得很陌生。像所有世俗的人一样,开始计较得失,开始索要承诺。”
“我......我不是在索要,我只是......不想再这样彼此痛苦下去了。三个人的痛,无畏的消耗,不明不白的相守。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难道对我们的感情我们不应该有个交代吗?”
“交代?”
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失望和疏离,“原来你所谓的爱,最后也还是想要一个交代。”
“不是的!”水急切的打断他,“我不是贪图名分,我只是......不想再做影子了。”最后这句,她慑蹑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你现在的样子,和那些逼婚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我......”
“算了。”山打断她,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耐烦“看来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水举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听着盲音好像海浪一样一波波涌来,将她淹没。
她疯狂的跑到窗前,一下子拉开玻璃窗,雨水的腥气钻进她的肺里,窗外雨势见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她透过雨帘,仿佛看到了雨夜中,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毅然而决绝。
她忽然明白---原来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停留。
他们只是路过,借用了你的体温,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去吃他们的早餐,过他们的日子。
只留下你一个人,在雨里,站成了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