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在“雨”里,一样不顾一切,一样为了彼此,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沈柯忽然笑了,跟着岑暮的脚步,一起往前跑。雨水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他看着身边的岑暮,少年闭着眼,脸上全是雨水,却笑得很轻,像卸下了所有的包袱。
这场雨,好像真的把五百年的时光都冲散了。
祭坛的火,NPC和玩家的任务,五百年的隔阂,全都被雨水浇灭了。只剩下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在雨巷里并肩奔跑,像两个普通的、没什么烦恼的大人。
沈柯跌进了一场没有恐惧、没有遗憾的幻梦。梦里只有岑暮的身影,是他目光的唯一落点,是他心跳失控的全部缘由。
*
回到家的时候,两人都淋得像落汤鸡。玄关的暖灯开着,沈柯把湿掉的伞靠在门边,脱下外套扔在一边,拿起两条干毛巾,一条擦自己的头发,一条递给岑暮。
“好久没有这么疯过了。”沈柯擦着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进领口,他的声音带着点雨后的沙哑,“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去洗澡?”
岑暮没接毛巾,也没说话。他只是站在玄关,浑身湿淋淋的,水珠顺着裤脚往下滴,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水渍。沈柯刚要再问一句,岑暮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带着雨水咸涩气息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很凶,很急,带着点近乎贪婪的急切,不像平时的温柔克制,更像一种破罐破摔的宣泄。岑暮的唇很凉,带着雨水的湿意,却烫得沈柯的皮肤一阵发麻。他甚至没等沈柯反应,就主动伸出舌尖,勾住了沈柯的牙齿,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
沈柯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扣在自己怀里。看来,洗澡之前,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两人一路吻着,从玄关挪到客厅,撞翻了门口的花瓶,瓷片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也被扫到了地毯上,“啪嗒”一声,没人管。沈柯腾出一只手,推开浴室的门,反手把岑暮带了进去。
“啪嗒”一声,沈柯按下了浴室的暖灯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浴室,映着瓷砖上的水珠,泛着细碎的光。岑暮被他按在洗漱台前,后背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沈柯俯身吻他,唇齿厮磨,力道又重又深,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骨血里。
岑暮被吻得浑身发软,手指紧紧揪住沈柯的衣角,呼吸急促紊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额角的碎发被汗和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平时总是克制的、隐忍的,可现在,所有的克制都被这场雨冲垮了,只剩下最直白的、汹涌的贪恋。
沈柯的唇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他故意放慢语速,声音低哑得像蛊惑:“祭司大人,今天这么急?”
岑暮被他吹得浑身一颤,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带着点哭腔:“……别闹,快点。”
沈柯低笑一声,指尖勾住岑暮湿掉的衣摆,却没往下动。岑暮刚要抬手自己脱,忽然感觉一阵温热的气息落在了自己的腰腹,紧接着,带着湿意的唇贴了上来。沈柯居然……用牙齿轻轻咬开了他的衣扣,一点一点,把湿衣服往下褪。
岑暮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看不见,只能凭着触感,感受着沈柯的动作,感受着对方的唇齿落在自己皮肤上的温度,还有衣服被往下拉的力道。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想躲,却被沈柯扣着腰,动不了。
沈柯抬眼,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攥紧的手指,看着他睫毛上沾着的水汽,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故意含着湿衣服的一角,声音含糊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岑暮别过脸,不敢回应他的话。可他所有的反应,他的僵硬、他的颤抖、他发烫的皮肤,全都被沈柯看得一清二楚。沈柯轻笑了一声,终于不再逗他,帮他把湿衣服脱了,扔在一边的洗衣篮里,然后转身去开浴缸的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进浴缸里,发出“哗哗”的声响。岑暮站在原地,情绪翻涌之下,一对蓬松柔软的狐狸耳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软耷耷地垂在头顶,沾着点水汽,像两只被雨打湿的小毛团。
沈柯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岑暮,对着镜子,轻轻吻过他眼尾的泪痣,舌尖细细地舔过那一点红痕,看着它在灯光下越来越深。岑暮的身体抖了一下,靠在他怀里,几乎站不住。
“溪云……”他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依赖,又带着点不安。
沈柯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转身,一同跌进了盛满温水的浴缸里。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浴室的瓷砖。岑暮刚放松下来,忽然感觉到腰侧传来一片冰凉滑腻的触感,像鳞片,带着一点冷意,顺着他的腰往上缠。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一片坚硬又光滑的东西,他瞬间慌了:“溪云?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