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柯沉默地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觉荒诞:“干旱时节,凭空出现一个水坑,除了人为以外没有其他可能。这群人是没脑子么?”
岑暮哈哈一笑:“是么?可或许对他们来说,神灵是绝境之中的唯一信仰。”
“这不是信仰。”沈柯低沉出声,“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的疯癫。”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沈柯问身边的人:“这是一个角色扮演游戏,你扮演的是什么?”
岑暮身上的特殊衣袍与那群NPC相似,沈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而对方只是没什么情绪地笑笑,语气意味不明:“哦?我啊,扮演的是这群人的首领,部落的大祭司。”
见沈柯不应,他很自然地继续开口,看向沈柯的那双眼里始终含着点笑意:“我猜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吧。别急,跟我走一遍流程你就知道了。”
拒绝对沈柯来说并不难——不会轻信任何一个陌生的alpha,是他多年前刻在骨头里的誓言。
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脚步已经跟了上去。
“什么流程?”
岑暮揽了一下长袍衣摆,温声道:“在这里的每一天,大祭司要做三件事。”
“清晨,去佛堂接走一个昏迷醒来的新玩家。”
“我?”沈柯若有所思,“带去哪里?”
“每一位新玩家,都会被大祭司送往佛寺。”岑暮不紧不慢道,“然后,大祭司进入神殿,静心求神。”
而此时此刻,沈柯脑子里的“记忆”与“情感”早已炸开了锅:
-“这什么破游戏流程?怎么跟某些时候这么像?”
-“我觉得……”
沈柯听着它们的争吵,越听眉头蹙得越紧。就在这时岑暮却停了脚步看他,脸上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沈先生,你没在认真听。”
“啊?”沈柯故作镇定,“没有啊。”
对方那双狐狸眼仔细地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沈柯打了个哈哈打算糊弄过去:“当然没有,然后呢?”
岑暮依旧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原因,那眼神让沈柯心里直发毛。半晌后他终于转过头,不紧不慢继续道:“十个小时后,大祭司来到祭台,主持献祭。”
*
沈柯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所谓的佛寺。
里面并非空无一人,红漆墙角下已经缩着三个人,两个beta一个omega,他们的眼神空洞而呆滞,失去了活人的神采。还有一个omega坐在窗框上,看不出神情。
沈柯有些讶然,没想到这个游戏会卷进这么多人。他走到那三个人面前蹲下,同时没忘了收起自身高阶alpha的压迫影响:“你们都是这局游戏的玩家么?扮演的什么角色?”
一个女beta看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变得灰败。她抱着头尖叫起来:“我不想死,别杀我!!”
“?”
如同点燃了引线般,另外一个人也跟着尖叫起来,其中夹杂着痛苦的哭嚎:
“不要……我不要……”
最后一人抱着头缩在墙角,指甲抠进墙皮里,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肩膀在抖。
脑子里的“记忆”和“情感”也要跟着嚎,沈柯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被迫起身。他回过头,身后只有坐在窗户上的人,岑暮不见了,漆红的院墙之间,木门落了锁。
所谓的“送往佛寺”,原来根本就是囚禁!
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爬上头顶。
“你是新来的吧。”坐在窗上的omega忽然叫住他。
沈柯回头看他,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身材瘦弱,个子却相当高。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神情一如既往的让人捉摸不透。
“是。”他回了一句,“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红花祭。”omega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你可知这祭品,是什么东西?”
从字面意思来看,想必是红花了。但沈柯没答,听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补充。
“祭品,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