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四个字,却让沈柯寒毛卓竖。
“干旱求雨,活人祭祀?”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掌间碎瓷片划出血来,声音冷得像冰,“简直是荒谬至极。”
“是啊。”omega笑得悲凉,“而我们,刚好扮演的又是这些等候死亡的倒霉蛋。”
话音刚落,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身份:祭品之一】
【任务:七天之内,离开游戏】
【警告??:逾期则永远留下】
“等一下,”沈柯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怎么离开游戏?”
【请在七天之内,离开游戏】
“我问你怎么离开?!”
【请在七天之内,离开游戏】
“……”
“记忆”忧心忡忡:“我怎么感觉这次我们要和故人一起死在这里。。”
沈柯却没它们那样悲观。
“既然系统不肯告诉我们离开的方法,大不了自己找就是了。”他叹了口气,自顾靠在墙上,同时继续询问那个叫原荆的omega:“你们进来多久了?”
“我两天,”原荆摘了眼镜,抬起下巴对向其他三个尖叫哭喊的人:“他们估计更早。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处,沈柯神色凝重:“难道……是被献祭过了?”
“没错,”原荆的脸上满是悲悯,“但是这鬼游戏有一个机制。”
薄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来。
“循环。”
话音刚落,远处响起钟声,沈柯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原荆还坐在窗户上,见他醒了向他打了个招呼:“听见钟声了吧?新的一天,准确来说,新的循环开始了。”
沈柯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瞳孔一缩——
那道被碎瓷片划开的、往外渗血的口子不见了。他的掌心光洁如初,寻不到一点痕迹。
也就是说,那些被献祭过的“疯子”,也是因为循环,死而复生!
他拧着眉,压下心里的不解:“大祭司说他每天都要礼神献祭,可为什么「昨天」,也就是我来到这里的那天,没有献祭?”
“这我就不知道了。”原荆耸耸肩,“不过,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不是么?”
沈柯不语,原荆又极轻地叹息了一句。
“就姑且当,度过了第一个平安夜吧。”
*
这个“平安夜”对沈柯来说并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与初进游戏时相似的梦。
梦里是一片狼藉的尸体,无数蠕动的人们像虫子一样爬着,枯枝般的手指尖锐地指向站在中间的沈柯。
-“是你!是你惹恼了神明,带来了灾难!”
-“是你,都是你,全都是你!”
……
从一身冷汗中惊醒后沈柯猛一抬眼,就对上了黑暗之中佛像的双眼。
它似笑非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是慈悲为怀的象征。
可沈柯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很快,天亮了。
寺院的破门“吱呀”响了两声,身为大祭司的岑暮一只手握着柄法杖,带着新玩家走了进来。
沈柯并不怪他。
岑暮的角色是“大祭司”,那么他的任务,想必就是主持献祭他们这些“祭品”了。
在这个游戏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每个人都想活下去,这不是谁的错。
“「红花祭」,祭的是我们,对吗。”他抬眼,对上岑暮冷冰冰的视线。
新来的玩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却被岑暮面无表情地单手拎住扔了进来:“是。”
“哦,”沈柯摩挲着衣角,“你觉得这是对的?用一群无辜者的命,去换所谓的‘雨’?”
“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岑暮冷冷转身,眼尾的痣在阴影里动了动,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过,在绝境里,牺牲少数人以保全大多数人,才是唯一的真理。”
沈柯没再说什么,目光犀利地掠过寺院的每一角——
*
数日前的黄昏,求完神的岑暮揉着酸疼麻木的膝盖,摇摇晃晃地走向祭台。
祭台雕成巨大的花瓣状,透着庄严肃穆的气息。在它的后方,是一尊巨大的金身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