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你的，你得亲手讨回来。”

“用他怕的方式。”

岑暮缓缓睁开眼，眼底最后一点属于信徒的暖意，被原主日复一日的洗脑和沈柯一次次的疏离，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与阴鸷，像猫盯着爪下的猎物，带着势在必得的疯狂。

他看着沈柯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保温杯的杯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和原主一模一样的笑。

片场的灯光次第熄灭，海风裹着夜色漫上来，将岑暮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了很久，直到指尖的保温杯被海风浸得冰凉，才缓缓转过身，步履平稳地往酒店走。

酒店房间的门被他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惨白的光斑。他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人依旧是那张和NPC岑暮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此刻眼底的温柔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阴鸷的冷光，和界主皇座上的那个身影，重叠得严丝合缝。

他抬手，指尖抚过镜中人的眉眼，动作缓慢而温柔，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

“沈柯，”他对着镜子，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疯狂的笑意，“你不是想逃吗？”

“那我偏不让你逃。”

他想起沈柯躲他时的眼神，想起他对着少年笑时的暖意，想起他那句“我们之间只有合作关系”，胸口的戾气像被点燃的火，顺着血管烧遍全身。

原主的声音又在意识里响起，带着满意的喟叹：“你看，这样才对。”

“他怕你，才会记住你。”

“他恨你，才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岑暮嗤笑一声，对着镜中人扯了扯嘴角。他抬手，将镜面上的雾气擦去，露出自己清晰的轮廓，指尖轻轻划过镜中那双眼睛，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我守了你五百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你哪里也去不了。”

他转身走出浴室，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房间的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几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是原主的风格，和他之前为了讨好沈柯而穿的米白休闲西装截然不同。

他抬手，指尖抚过黑色西装的面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笑。

温柔的岑暮已经死了，现在活下来的，是和原主一样，只懂得掠夺和占有的疯子。

他换上黑色西装，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镜中人一身冷硬的黑，眉眼间的温柔被阴鸷取代，周身的压迫感像一张网，几乎要将人裹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明天，把沈柯接下来的所有行程都推了。”

“通知他，明天早上九点，来我房间。”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岑总向来对沈柯的行程百依百顺，连拍摄时间都能为他调整，今天怎么突然……？

但岑暮的语气不容置疑，助理只能连忙应下。

挂了电话，岑暮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片场的方向，那里早已没有了沈柯的身影。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势在必得的疯狂。

“明天见，Nan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