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她素白衣裙上，衬得她身姿清绝，雾灰色眼眸蒙着一层浅浅月色，清冷中透着一抹茫然与动容。

墨渊不紧不慢跟在身侧，刻意放慢脚步迁就她的步调，周身敛尽所有魔尊的凛冽戾气，只剩独独对她的温柔。

一路上不逼问、不强势，只偶尔轻声和她说几句话，说起万载前的灵渊，说起那时的灵花、灵泉，说起他当年默默许下的守护之诺。

那些遥远又温柔的碎片，一点点敲在澪杳心上。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方清浅小潭，潭水映着明月，波光粼粼，静谧无人。

澪杳停下脚步，立在潭边，望着水中月色，心绪纷乱。

墨渊也停在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暧昧又克制的分寸。

他侧头看她，月光描摹着她精致清冷的侧脸，长睫纤长，唇色浅淡，美得不染凡尘。

紫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愫，贪恋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杳杳，”他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低沉，“你不必逼自己恪守仙门规矩，不必被世俗眼光困住。你是灵族圣女，从来不是仙门的附庸，更不是谁可以随意猜忌、定罪的异类。”

“你只做你自己就好，剩下的风雨，我替你扛。”

澪杳垂眸望着潭水，轻声道：“可我身上，还背着灵族覆灭的仇，背着水神一族的债，又怎能随心所欲……”

“仇，我替你报。”墨渊打断她，语气坚定无比，“当年联手围剿灵族、暗害水神一脉的仙门长老、魔族叛徒，我都在一一追查，证据很快便会浮出水面。”

“那些罪孽，不该由你来背负，更不该成为你困住自己的枷锁。”

他不愿她沾半分血腥，不愿她被仇恨捆绑，只想让她永远保有这份干净清冷，无忧无虑。

澪杳心头微动，抬眸看向他。

四目再次相撞，雾灰色眼眸撞上紫金色瞳孔。

月色落在两人眼底，彼此的身影清晰映在对方眸中，缠缠绕绕，难舍难分。

这一刻，没有仙魔对立，没有恩怨牵绊，只有两颗跨越万载、相互吸引的心，在夜色里悄悄靠近。

墨渊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柔软的唇上，喉结微微滚动，心底涌起想要靠近、想要触碰的冲动。

可他终究克制住了。

他怕唐突了她，怕吓退这份好不容易靠近的温柔。

只是目光凝着她，声音低哑缱绻：“别再把自己困起来，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澪杳心口狂跳，长睫紧紧垂下，不敢再看他深邃撩人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