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阿野赖在沈宁风的屋里,为了不被人发现,沈宁风已将伺候的人尽数遣走。
可天亮了这就不是办法了,她还是得想个法子将阿野藏起来才行。
她伏在他纹理分明的胸膛,抬眼看他:“阿野,今日和亲使团就要入京,你不如就回去等我的消息,过了明日,我再去找你可好?”
阿野低眉看她,眼神清澈明净,他嘴一撇,回:“不好。我要守着你。”
她拿着小拳头砸了他的胸膛一下,佯装生气:“不是说好要听话的吗?”
“是谁明明说我是箭神,要让我守护你的?那你也算说话不算数。”阿野说得委屈,带着赌气的意思。
“把我放在乡下,守护个鬼呀?”阿野搂紧了她,凑近了,让她仔仔细细地看清楚自己是何等地委屈。
“殿下真是个重诺的,那就让我潜入送亲团罢,那我就乖乖听你的。”
阿野的脑子清楚,这一回,他来安排自己该去哪。沈宁风想了想,拿根指头点了点他的额,应了:“那你可不能再擅自行动。”
“明白,一定做先生的乖乖小狗。”
沈宁风悄悄地将阿棱和绿君召唤过来,要她们想想办法,怎样将阿野乔装打扮一番,掩人耳目地送出门去。
看着手忙脚乱的两个侍女装扮阿野,沈宁风不禁笑出了声。阿野实在是太过高大惹眼,怎么可能装扮成一个侍女蒙混过关?!
“放弃吧阿棱,这个法子行不通!”沈宁风咬着嘴唇憋笑,无奈地摇摇头。
“那怎么办啊殿下?”阿棱手里还拿着红红绿绿的衣裙,进退不是。
“哎,我知道!”绿君灵光一闪,兴奋得跺了一下脚,“让野子哥装病,就说是个下人,然后送出去。”
沈宁风托着下巴一笑,赞同:“这个法子不错,不过不是装病,是装死。”沈宁风如此这边地吩咐了一番,众人纷纷点头。
临走之时,沈宁风问阿野: “哦,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利锋哪去了?”
阿野正在换上沈宁风为他准备的衣服,是一件暗色的侍卫服。阿野一边系腰带,一边玩味地看了一眼沈宁风,道:“殿下还真是关心利锋呢?怎的,怕我把他害了?”
“怎么可能,利锋身手非凡,你害他,别妄想了!”
阿野手里的动作一停,脸随即拉了下来,哀怨:“他就那般好,我就这般不堪?”
沈宁风大力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胳膊,“还学会吃醋了?我指的是武艺啦,别这么小心眼儿。”
他只是鼻子里哼了一下,扯了扯衣襟,“我准备好了。”
绿君已经带了两个嘴严的下人等在了门外,她先将担架弄到了屋里,让阿野躺好,盖上了白布。随后招呼下人将人抬去太医院后殓所勘验死因,自己也一并跟着看着他们。
她会找到太医院的屈沛,然后将人藏起来,直到接头的人过来。
这一边,沈宁风派阿棱出了门去给嘉阳殿的邵嫔送信,让她将阿野安插进送亲使团。康宁公主的送亲团多数是嘉阳殿的人,她不会走漏风声。
事情安排好没一会儿,荣灿便过来了。
明日大婚,沈宁风并不会从东宫出阁,沈宁风一边准备,一边等着母后宣她入宫的旨意。
所有的一切婚仪准备,都是按照皇家的制式。待她入宫之后,荣灿再见她就是洞房时候,他等不及,要来跟她说几句贴心话。
“宁风,紧张吗?”
荣灿拉着她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满满的温柔从他好看的眉眼里漫荡出来,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荣灿高大英俊,可以说是生了极好的一张脸,轮廓分明,有着冷峻的剑眉和微微压着眼角的丹凤眼,鼻梁高直,薄唇常抿,那几分令人屏息的威压感常常让想靠近的男人女人退避三舍。
他对女人一向是冷漠的,只有在同袍面前才会展露出卸下防备的微笑。
沈宁风被他圈在怀里,她抬起眼来看着他,轻声回:“还好。”
“你不想问问我吗?”荣灿眼角带笑,回看着她。
“那你紧张吗?” 沈宁风照做,并未带几分真切的感情。
“我很期待。”他握紧了她的手,宛若抓住了一直找寻的宝物般,“我会让你幸福的,宁风,信我。”
“嗯。”沈宁风只是苍白地挤出一个假笑回应。
她伸手抻了抻荣灿的衣领 ,极尽温柔,“今日你还有很多事要忙,先回去吧。”
“什么时候再见你?”他低了低头,嘴角带着一丝宠溺,明知故问。
沈宁风眼神失焦了一瞬,随即如常,模棱两可地回:“自然是在你最想见我的时候。”
荣灿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阿棱回来没多久,入宫的旨意也到了。沈凌阳和冷青松过来送行,还带了好些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