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从不多言,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依旧温润,却也在日复一日的病痛与父亲的冷落中,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隐忍。他从不抱怨,也不流露委屈,只是在我为他施针时,会轻声道一句“先生辛苦了”
在看着窗外沈知曜身披战甲、意气风发路过时,默默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情绪。
我依旧守在他身旁,隔绝所有闲言碎语,挡尽明枪暗箭,任凭府中局势如何变幻,始终寸步不离。
沈知曜与庶母看着眼前局面,心中得意更甚,却依旧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忌惮我始终守在沈知珩身侧,更怕我手中还有未知的手段,只能依旧蛰伏暗处,看着沈知珩一步步失宠,等着他彻底被城主厌弃,再彻底将他推入深渊。
我坐在榻边,为沈知珩诊脉,指尖触到他微弱无力的脉象,眼底平静无波,心底却覆着化不开的寒冰。
我垂眸掩去眸中凛冽锋芒,轻声安抚榻上少年:“公子莫急,循序渐进,总会慢慢好转。”
沈知珩抬眸看我,眼底带着几分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他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却沙哑:“我知道,有先生在我便安心。”
窗外,沈知曜策马而过,铠甲映着日光,意气风发;窗内,病榻少年眉眼温顺,唯有身边清冷医者,守着心底执念,在这漫漫岁月里,独自扛着所有隐秘与代价,寸步不让。
只是彼时的我尚且不知,这看似平静的相守,早已在偏宠与算计的裹挟下,埋下了更深的祸端,而我为这份守护,终将付出更惨烈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