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拽紧崔氏,短刀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疯了一般朝着厅外众人嘶吼:“沈知珩,当初我就该杀了你,没想到你还能翻身啊!去,给我备一辆马车,备足金银粮草,送我们母子出城!否则,我立刻杀了崔氏,我们同归于尽,哈哈哈哈!”
崔氏脖颈间的血迹越来越多,她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沈知珩,声音平静却清晰:“爹、珩儿,不必顾我。为娘没能好好护你长大,是我没用。此等恶贼万万不可留,否则对不起沧澜百姓啊。”
“母亲!”沈知珩眸光一紧,双拳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
镇国公死死盯着女儿脖颈上那道血痕,攥着长枪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是他征战半生唯一的骨血,也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他怒极反笑:“刘氏,好!你好得很!”
僵持间,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沈知珩沉静的侧脸。那是他最像年轻时的自己的孙子——冷静、狠绝、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镇国公眼中的怒火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他缓缓松开紧握枪杆的手,声音沙哑,仿佛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备马。”
这一声,不像是妥协,更像是某种暗号。
刘氏看着镇国公颓然模样,心头大喜,朗声大笑,而后用手抚摸着崔氏的脸:“镇国公!你双手亡魂无数,没想到这么在乎你女儿的命啊!哈哈哈!”
沈知珩一时不解,可看见镇国公此时身形晃动,连忙上前将他扶到一旁坐下。就在沈知珩身形挡住刘氏视线之时,镇国公使了一个眼色给他,沈知珩瞬间知晓其意图:刘氏今天必死无疑。
不多时,身后兵卒前来报告:“国公,马车已在府门前备好。”
镇国公摆了摆手,示意刘氏等人离开,低头瞬间,眼中爆发出一抹冰冷的寒意。他虽然爱女,但是他不能对不起“镇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