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盛夏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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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四小时,我又一次来到郁临深生活的地方,但感受完全不同,毫不夸张地形容,我觉得今天的自己比昨天年轻了十岁,此刻我的心情就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对心爱的男孩子充满了甜蜜的期待。
我打电话给郁临深,他很快接听:“我在你说的那家饭店里,你过来了吗?”
“对,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他那边响起拖椅子的声音:“稍等,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理了理头发和身上穿的连衣裙,这才往马路对面走去。
我还没到饭店,就看到郁临深立在饭店门口。他穿着宽松的灰色T恤和黑色长裤,左前臂上了夹板,缠了绷带,看上去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狼狈和憔悴,站在那里时,依旧挺拔如松,气质非凡。
我再不掩饰对他的关心,一走近他便问:“恢复得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他微微笑了:“问题不大,已经好很多了。”
“多久才能好?”
他看了看受伤的手臂,平静地说:“一两个月吧。”
他往饭店内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他:“怎么受的伤?”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直到进了二楼的某个包厢,才开口:“Jean怎么跟你说的?”
我没想到Jean还是跟他讲了我曾动过来探望他伤势的念头:“说你半夜饿了,骑车出去吃东西,被汽车撞倒。”
“嗯,大差不差吧,幸好我反应够快,只轻微骨折,没弄得残疾。”
他的语气轻松,我听得却胆战心惊:“肇事者找到了吗?没推卸责任、胡搅蛮缠吧?”
他坐了下来:“那倒没有,对方是个读大一的男孩子,才拿到的驾照,因为紧张,掉头的时候,方向盘回少了,才不小心把我带倒。见我倒下,他吓得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完整,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让他承担责任。”
“哦,”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那你还在上班吗?”
“请了一周假,顺便又请了几天年假,下周过完再回公司上班。”
“但我听Jean说,你也没让自己歇着。”
他耸了耸肩:“做销售的,很难真正做到休息的时候完全不管客户。”
我能理解这一点:“你应该是那种真把客户当上帝的那种人吧。”
他对我的评价不置可否,把菜单递给我:“饿了吧?看看想吃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叫服务员。服务员随即进来帮我们点单,我点了西红柿烧排骨和什锦虾仁汤,他点了清蒸鲈鱼和芸豆丝。
服务员离开后,我们之前的对话没能继续下去。我端起杯子喝了口热水,抬头时只见他定定地看着我,收敛了刚才的亲和模样,眼神中流露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既然此次的见面是他邀请在先,那我自然要以不变应万变。他不出声,我也就不吭声,只一口接一口慢慢喝水。
“酒媚,你和那位郑先生进展顺利吗?”
这个问题真够单刀直入的,不过我喜欢。
“嗯,还可以。”
“方便告诉我,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吗?”
我放下杯子,身体前倾,直视他的双眼:“你可以问,我也可以给你答案,不过你打听我这些隐私,待会儿就要贡献你的一部分隐私给我听。你确定你还要问吗?”
他沉吟片刻,笑道:“当然,我也很讲公平。”
我也笑:“答案是:只要我点头,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看来丁澄那小子搜集到的信息还算准确。”
“……他搜集了哪些信息?”
他的左手放在桌子上,右手握着水杯,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子边沿。
“他说那位郑先生对你很好,一看就很喜欢你。他还说你很紧张我的伤、很在意我是不是喜欢你。”
我毫不胆怯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酒媚,”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抿了抿嘴,说,“我为我那天在婚房里对你说的话道歉。”
我愣住,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故意唉声叹气作伤心痛苦状:“你那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好伤人,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很难过呢。”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在没弄清事实的情况下用恶意揣测了你。请原谅我。”
他如此正式地向我道歉,我很难将悲伤演下去了,只得正色道:“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他略感意外:“你的心态比我想的要好很多。”
“那是你犯的错,不是我犯的错,我何必看不开?你能看得开就行。”
他又笑了:“我发现我以前对你的认识错得离谱。酒媚,愿意给我一个重新认识你的机会吗?”
我眨眨眼睛:“你打算怎么重新认识我?”
“请让我保留一点神秘感吧,如果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我怕你很快就发现我并不值得你喜欢。”